符玄也察觉到了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脸颊微热，试图向前挪动，避开他的气息，却被屏障和仪器牢牢挡住，反而更像是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三秋喉结微动，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稍稍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喂，符太卜，看来我们得在这里面待一会儿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工造司送的‘惊喜’？”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着工造司特有的金属和灵油味，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奇怪又让人心跳加速的组合。

符玄别开脸，不想理他这不着调的话，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快想办法出去。”

“在想呢。”三秋嘴上应着，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和那轻轻颤动的睫毛上，心思显然没全在“想办法”上。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校对古代星盘？是上次我们从‘渊墟’带回来的那批？”

提到专业领域，符玄的注意力被稍稍转移，点了点头：“嗯。有几个关键星官的定位与现行星图有细微偏差，需要重新校准基准。”

“偏差大吗？”

“约零点三弧秒。”

“那确实值得跑一趟。”三秋表示理解，随即又挑眉，“不过，我记得那批星盘里，有个‘辅星’的铭文有点奇怪，像是后期人为改动的？”

符玄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你看出来了？”那个改动极其隐晦，连太卜司几个资深执事都未曾注意。

“碰巧对古文字有点兴趣。”三秋笑得有些得意，仿佛随口说出了“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简单，“而且，改动的手法…有点像朱明仙舟早期流派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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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着这个学术问题，在狭小的灵光屏障内低声讨论起来。一个冷静分析星轨数据，一个从历史工法和文字演变角度提出佐证，思维碰撞，竟暂时忘记了身处囧境。

讨论到关键处，三秋下意识地想比划一下，手刚抬起就碰到了屏障，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场景实在有些滑稽。

笑声打破了尴尬，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三秋看着符玄难得舒展的眉眼，心头一动。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破解屏障，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屏障灵光映成淡蓝色的发丝。

符玄的笑容微微一滞，抬眼看他。

三秋的手指并未离开，而是顺势，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的额头。他的指尖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触感微糙，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里，”他低声说，眼神专注，“沾了点灰。大概是刚才掀防尘布的时候蹭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