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核残渣落在石台上,血丝状液体渗入岩面,古字浮现的瞬间,三派修士齐齐后退半步。灵力凝滞的余感仍在经脉中游走,像是被无形之物啃噬过一般,短促而刺骨。
张继平站在断渊边缘,右手垂于身侧,指节因握刃过久仍泛着青白。他未看任何人,只将左手缓缓抬起,玉符再度悬出三寸,青光流转,映出断渊底部的虚影——地脉律纹正在扭曲,原本规整的环状结构出现断裂,裂口处翻涌着暗红光晕,如同活物呼吸。
“地脉震源与煞核同频。”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每震动一次,封印松动一分。三日之内若不停采,裂隙将扩至三丈,届时煞气喷涌,不单是灵田枯死,你们三派山门,也会被地火焚尽。”
铁脊门主冷笑一声,掌心焦痕尚未消退,却已强行催动灵力:“你拿一块腐石就想定我等越界之罪?律令非儿戏,证据需三方共验,你一人探渊,谁知不是你中途做了手脚?”
云澜宗元婴修士立刻附和:“不错。煞核若真已松动,怎会仅你一人得见?我们派下去的探子,从未回报过此等异象。”
青冥阁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道灵光射向石台上的残渣。光束触及晶体瞬间,晶体表面血丝骤然扩张,暗红液体飞溅而出,其中一滴落在灵光上,竟将光束腐蚀出一个缺口,余势未歇,直扑青冥阁主面门。
他仓促侧身,袖口被液体擦过,布料瞬间碳化,露出小臂上一道迅速发黑的灼痕。他闷哼一声,迅速封住经脉,脸色骤变。
“这煞毒……竟能蚀灵?”
张继平未动,只道:“煞核未全毁,残余之毒可侵元婴。你若不信,可再试一次。”
三派首领无人再言。战阵符光已彻底溃散,脚下岩层传来细微裂响,像是地底有巨物翻身。铁脊门的玄兵阵眼彻底偏移,云澜宗金册焦痕蔓延至书脊,青冥阁战旗旗杆裂纹加深,旗面无风自动。
张继平收回玉符,从怀中取出第二枚铜钉,钉身律纹比先前完整,与主殿阵图契合度更高。他将钉插入石台边缘,铜钉入岩刹那,地面律纹骤然亮起,金线自钉头延伸,直入断渊深处,比先前那根更为凝实。
“此为律锚二重。”他说,“我以神戒为引,律纹为证,现当众激活《协约律》第九条临时执律权。”
三道环痕在右手浮现,逐一亮起。第一道金光缠绕腕部,第二道沿臂上行,第三道则沉入心口。他双足不动,身形却微微上浮三寸,衣袍无风自动。
地面律纹骤然扩张,以铜钉为中心,向三派阵列蔓延。铁脊门战阵符文接连熄灭,云澜宗金册自行合拢,青冥阁战旗旗杆轰然断裂。三派修士脚下灵力被强行剥离,如同被无形之手压跪。
“你——!”铁脊门主怒喝,试图催动本命兵刃,却发现灵力无法离体,仿佛被某种规则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