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栀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仿佛才注意到这场闹剧。她甚至懒得回答郑怀明的问题,只是对着赵源微微颔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下属倒杯咖啡:“辛苦了,赵秘书。后续的司法程序,会有人协助你。”
赵源恭敬地低头:“是,郑太太。”然后便安静地退到了一旁,如同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暗影。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郑怀明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最大的依仗,他最深的秘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竟然从一开始,就被他视作最大敌人的楚南栀,用一颗他从未怀疑过的“闲棋”,从内部悄然腐蚀、掌控!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在对方这轻描淡写的落子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啊——!!!”郑怀明崩溃地抱住头,发出绝望的嚎叫。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郑煦言,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二叔,而是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爷爷,声音清晰、冰冷,带着一种斩断所有过往纠葛的决绝:
“亲族?”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在我被监听、行踪被泄露、差点死在码头仓库的时候,我的‘亲族’在哪里?”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状若疯魔的郑怀明身上,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在我太太需要隐忍负重、独自面对周氏威胁的时候,我的‘亲族’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