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煦言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模样，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他举着拉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眼神里的执着却未曾消退。

等楚南栀笑得差不多了，他才深吸一口气，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不由分说地让她侧身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轮椅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和增加的重量微微晃动了一下。

楚南栀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以防摔倒。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楚南栀，”郑煦言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举着那枚可笑的易拉罐环，目光深邃如同漩涡，牢牢锁住她带着笑痕和惊诧的眼睛，“钻戒是形式，是给别人看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郑重：

“这个环，是问你——”

“把我这一辈子……都搭给你。”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够不够……换你点头？”

楚南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

所有的笑意都在他这番话语中凝固、消散。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片赤诚的、近乎笨拙的、愿意倾其所有的真心。

一个易拉罐环，值几个钱？

一文不值。

可他用它圈住的，是他郑煦言的整个人生，是他过往的骄傲、未来的所有，是他差点失去又失而复得的、全部的爱与承诺。

她看着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拉环，又看看他紧张等待答案的眸子，忽然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昂贵、也最沉重的“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