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腿伤了,猛地站起身(虽然踉跄了一下),徒手就开始疯狂地把那些昂贵的、象征着爱意的玫瑰往病房外扒拉、扔出去!动作粗暴急切,仿佛那些不是娇艳的花朵,而是什么致命的毒气弹。
“快!快把这些都拿走!扔远点!”他对着同样愣住的花店员工和闻讯赶来的护士低吼,额角都急出了汗。
一时间,病房里鸡飞狗跳,花瓣纷飞,浓郁的花香混合着消毒水味,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
楚南栀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狼狈收拾烂摊子的模样,看着他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中的火气和喷嚏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当郑煦言终于勉强清出一条路,满头是汗、带着一身玫瑰花瓣和浓烈花香,愧疚地走到她面前,准备接受更严厉的斥责时——
楚南栀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微微松开的病号服衣领,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郑煦言猝不及防,被迫俯身,对上她那双还带着喷嚏后水光、却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
“赔罪……”楚南栀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清晰无比,她拽着他衣领的手指紧了紧,红唇微勾,“用别的……”
她微微仰起头,拉近彼此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抿的唇:
“比如……吻。”
郑煦言彻底怔住,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一片空白。
而此刻,病房门口,挤满了被刚才动静吸引过来、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医生、护士,以及几个抱着剩余玫瑰花束、目瞪口呆的花店员工。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南栀闭上了眼,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哇哦……”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