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们巴不得有人替他们主持呢。”拉莱耶哼笑一声:“你真信知道岛袋君惠家里那些事儿的只有那几个人?他们心虚地根本不敢面对可能有反抗能力的岛袋君惠,不然也不会一天都等不及,就这么急吼吼地要举办祭典。”
远山和叶看着周遭虽然粗糙但样样周全的祭典用品,对岛民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逆之宫的潮水刚刚退去,这群人就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搬进来改造了一座简易的神台。说不是心里有鬼心怀愧疚,她半点都不信。
见他和远山和叶说话说得久了,装模作样地找了“九条父子”一圈的琴酒转了回来,拉莱耶状似替远山和叶整理头发,实则在她耳边悄声道:“跳完舞马上跑,告诉他们,找到人之后不要回神社。”
远山和叶双眸微微睁大,对上拉莱耶灰蒙蒙的眸子,竟然恍惚了一瞬。瞄到走过来的琴酒也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人的戏份演完了?”琴酒半搂着拉莱耶的腰走了一圈,等走到远山和叶看不到的地方才开口,只是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恐怕还没有。”拉莱耶小声道:“你看到颂帕了吗?”
琴酒下巴微微摇晃:“怎么了?”
拉莱耶凝神想了想,忽然轻笑一声:“捡了芝麻丢西瓜。”
琴酒:“?”
“没什么,和咱们无关,让服部平次他们着急去吧。”拉莱耶环顾四周:“这群人还真是用心,可惜,越是这个时候用心,越能证明他们从前的敷衍和利用。”
琴酒的视线在远山和叶将要举过的火炬上停留片刻:“你是故意让远山和叶去跳舞的?”
拉莱耶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用火焰写字可是岛袋家的拿手好戏,表面只有一个人的巫女之舞,实际由两个人共同谱写,不是很有趣吗?”
*
岛民将简易的神台搭在积水潭退去后露出的石灰岩平台上,正对着倒悬鸟居的笠木和那道从井道口往下倾泻的瀑布。帆布被裁成和供案等大的尺寸,边缘抽丝做成流苏,每一根流苏末端都系着一小片从退潮后礁石上刮下来的牡蛎壳。海风从井道口方向灌进来时,流苏轻轻晃动,牡蛎壳互相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像挂在神社本殿屋檐下的风铃在深海里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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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逆之宫本身保留的几个烛台上,岛民们用鲸油和棉絮内胆搓成蜡烛,燃烧时会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油脂、海盐和陈年棉絮的气味。整座神台被瀑布的水雾持续润湿,水雾在油灯的火光中形成一圈不散的微型光晕。
背对着岛民,远山和叶嘴角微微抽搐,她也没想到自己扮演巫女竟然这么顺利,也不知道拉莱耶到底和岛民说了什么。
“啊啊啊啊,不想了!”远山和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过岛民递来的火把,摆出合气道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