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莱耶话还没说完,岛民就做出了选择。
他珍惜地把没受伤的手在衣服上抹干血迹,夺过拉莱耶手里的支票揣进怀里:“他们亲眼看到了海老原寿美和黑江奈绪子她们在仓库放火,因为当时没听到叫声,他们以为没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管,但第二天警察在火堆里抬出了尸体,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参加葬礼之前犹豫过要不要说出真相,尤其是开海鲜店的津平不二,他的店盈利最依赖来岛的旅客,以为不会再有长寿婆之后,他打算勒索海老原他们的父母......这是岛袋君惠被捕之后,他喝醉了自己和我说的。”
“他本来想在葬礼上勒索,结果却看到了新的长寿婆,也就是岛袋君惠假扮的长寿婆出现。”
远山和叶感同身受的愤怒了:“所以他们不止隐瞒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长寿婆是被人扮演的事,还为了让岛袋小姐心甘情愿地扮演长寿婆隐瞒了她母亲死亡的真相?”
“恶劣到这种程度,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告诉岛袋小姐是为了守护长寿婆的秘密啊!根本只是为了自己牟利吧!”
“把别人利用的这么彻底,结果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在听证会上一口否认知道岛袋小姐扮演长寿婆的事,让她一个人背上以盈利为目的欺诈香火钱的罪名......你们这些人这么能这么、这么......”
自私、恶毒等等字眼在舌尖缠绕了半圈,远山和叶终究还是没找到自己觉得最合适的字眼,气愤地扭头跑开了。
岛民并不在乎远山和叶的态度,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拉莱耶继续道:“勒索的建议最开始是角麻拓二提出来的,也是他在岛袋君惠被捕之后和我们说,日本的量刑近年来越来越轻,尤其是岛袋君惠长得漂亮还有为母报仇这个动机,如果被媒体报道,网民集体呼吁下很有可能减刑。”
“如果她被减刑且有回来的那天,一定会报复我们所有人。所以在岛袋君惠的律师找人在庭审上作证时,他怂恿津平不二的母亲还有去作证的其他人把罪名全推到岛袋君惠身上,说岛袋君惠耍了那么多大人物,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如果让那些被长寿婆愚弄的官员们知道岛上的其他人也知情,就会迁怒整座岛的人,让我们的环境更恶劣。”
“至于小野正人......他们三个一向爱混在一起,好事坏事都分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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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了,我的手......”岛民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而发白了。
拉莱耶哼笑一声,悠悠起身扔给他一卷绷带:“滚去治你的手吧,记得别到处显摆那张支票,否则我怕你活不到台风撤退。”
“别愣着了,起来吧,少爷~”发现服部平次还蹲着,拉莱耶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对于这种人,一味给好脸色是不行的。是吧,琴酱?”
琴酒早就已经把枪收了回去,闻言也没说话,只是把刚才开枪的手伸出来,拉莱耶展颜一笑,毫不犹豫地把手递给了琴酒:“我们去找家新餐厅吃饭,你们随意。”
安东和伊利亚还等着拉莱耶翻译刚才的话,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一队人马仿佛根据冷战时期的国籍倾向分了泾渭——有俄罗斯血统的四人自成一派,亲美的日籍泰籍、有一半美国血统的安室透和海豹队队员维多利亚看似相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