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从同一个悬崖摔下去的,但林笃信的尸体已经跟着那辆天文观测车一起化为飞灰,由于悬崖的高度几乎与三十层的大厦齐平,风见裕也和搜救队找到的只有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部分躯体,和分不清具体属于谁的血。
大和敢助的血从胸口的创口涌出,上原由衣的血从摔碎的骨缝里渗出,它们沿着雪粒之间的缝隙慢慢流淌、交汇、融合,在零下的空气里凝固成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绯色,仿佛千万瓣碎红散落白绫之上。
雪还在下,落在那片碎红边缘,像是给梅花镶上了一道霜白的边。诸伏高明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依旧泣不成声。风见裕也看着血泊中两只紧握着的手,不忍地别过头去。
秘密的三人调查让风见裕也真正认识了大和敢助;作为上原由衣从虎田家一路赶来这里的唯一见证者,他无法不因为她的勇敢而产生钦佩......为什么互相爱着的两个人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紧紧相拥呢?
两个人的血汇成一颗心,一颗被劈成两半,却在坠落中终于合二为一的心。它摔碎在地上,却把整片雪原染成了花开的样子。那些散落在雪地里的红色,像是他们这一生所有的背影,所有的等待铺满大地,焚烧寒冬。
但永不分离。
风见裕也这边的消息黑田兵卫早就收到了,但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秘密公安从抓捕林笃信这件事里摘出来,就算事后被骂无能也在所不惜,所以对于降谷零和风见裕也都出现在那里这件事,黑田兵卫是不悦的。
“为什么上原由衣会在那里?”
风见裕也没想到黑田兵卫第一句话是这个,伤感瞬间被上官的责问打断:“那个,我......”
“是我命令的。”风见裕也的手机被安室透夺走,黑田兵卫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心情非常差。
“是我因为私人原因让长野县警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参与此案,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安室透顶着风见裕也感动地快哭出来的眼神站了出来,但说实话,他承担错误的语气活像被欠了几亿日元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