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不掉了。
拉莱耶对他毫无预兆的举动没有防范,反应过来后立刻偏头想要起身,可那双捧住他脸的手却微微一收,姿势从坐姿到跪姿,温柔却彻底地锁死了拉莱耶的所有退路。
滚烫的软意,伪装成温顺的举动,自此,拉莱耶口中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cute puppy一去不复返。
仿佛海上难民终饮海水,他放弃抵抗。
拉莱耶的唇是冷的,安室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拉莱耶唇上尝到了死亡和冰雪的味道,在贴上去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毁灭的脚步声。
不,这脚步声是真实的!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安室透的刘海飞过,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流下一道血痕!
皑皑雪山里,一道身影孑然独立。和拉莱耶同色的长发被寒风撕扯,黑色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琴酒周身三尺内积雪诡异消融,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冰绿色瞳孔凝成两道冰棱,死死钉在安室透身上。
——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安室透躲得快,等待他的就是真正的死亡。
“琴酱!”拉莱耶瞬间站起要往琴酒身边跑,却被安室透扯住了手腕。
“不要去。”金紫色的眼眸倒映出拉莱耶的身影,安室透抿唇,额头伤口流下的血染红了瞳孔,他却没有去擦:“不要去他那里。”
安室透想,他应该感谢虎田武陟,如果没有这次的分离,他或许还会继续犹豫不决。
他早就知道的——一旦拥有了具体的、鲜活的爱,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件冰冷的盔甲里;一旦品尝过陪伴与柔软的唇瓣,他就再也无法假装自己不需要。
软肋会变成致命伤,而他的敌人从不仁慈。
但是......看着琴酒冰冷的双眸,安室透忽然笑了出来。
如果毁灭终究要来,那就来吧。在那之前,他要把这些年所有不敢碰的、不敢要的、不敢承认的一切都要一遍。他要握住拉莱耶的手,哪怕它下一秒就会松开。
他愿意将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溃堤双手奉上。因为比起毁灭,他更怕这一生从未真正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