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星期五陈野回到幼儿园上学的时候。陈野坐在幼儿园小椅子上,看着讲台上明显睡眠不足、时不时偷偷打哈欠、眼下还挂着淡淡青黑的陈静老师,内心的小恶魔叉腰狂笑:哈哈哈,让你们折腾,看吧,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舒服了,咸鱼的报复,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然而人的悲欢并不相同不过有时候却会传染。闽南的六月,已经开始显露出夏日的威力,中午的气温能轻松突破三十度。陈野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舒舒服服地瘫在自己小床上睡大觉,享受着难得的周末赖床时光。动是不可能动的,这辈子都不想动。
然而,咸鱼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啪啪啪!啪啪啪!” 急促有力的敲门声像擂鼓一样砸在房门上,伴随着陈静老师那熟悉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小野,陈野快起床,赶紧的跟我去录音棚”
陈野:“……” 气抖冷!咸鱼没有人权吗,这才几点。
最终,在陈静老师的“淫威”下,陈野还是屈服了。在开往城里的车上,他靠着车窗,又迷迷糊糊地补了一觉。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等到了“初八乐器行”时,陈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下车的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只见苏苏就在乐器行门口的花坛边的阴凉处,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凳上,怀里抱着一把琵琶。她今天换上了一件深蓝色上面绣着橙红色花朵、质地考究的合身旗袍,衬得身段玲珑有致。鬓角柔柔地垂下一缕青丝,乌黑的秀发盘成了她惯常的发髻,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素雅的钗子,钗头点缀着几朵小巧精致的白色茉莉花(陈野不认识,只觉得好看)。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清越悠扬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流淌在略显嘈杂的乐器行里。
这画风突变的一幕,不仅让陈野看呆了,连旁边几个原本在玩嘻哈、打扮得有点叛逆的少女也看直了眼,围在旁边挪不动步子。
陈野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闽南这边,特别是温陵一带,簪花可是流传很久的传统民俗阿,“一日簪花,一世无忧”,多美好的寓意,要是让苏苏姐带着晓晓、唐晓白她们也来簪花,那画面一定美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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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把编曲的烦恼抛到脑后,盘算着明天就带她们来体验一下。至于今天嘛……嘿嘿,反正陈静老师她们还没头绪,那就让她们再愁一会儿吧。等下午回去的路上,再“不经意”地提提加入民乐元素的想法?然后提出带他们去天后宫簪花游玩,完美!咸鱼的智慧,就是懂得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以及拖延)
星期天早上陈野相对他平时周末而言难得起了个大早。昨天下午从城里回来,他特意让车在唐晓白家门口停了一下,跟晓白约好了今天去天后宫玩,还能簪花,结果今天一早,晓白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来了许多多和江晚。晓白一脸“我很厚道”的表情:“星期五放学多多就说要来我家玩咧,要厚道,不能丢下她噻。江晚也是多多叫着要一起来的”
陈野看着这“买一送二”的组合,再看看旁边同样兴奋期待的姐姐陈晓晓,觉得也不错,毕竟谁能觉得几个漂亮的小姑娘的请求呢。陈野老父亲般慈祥的看着几个小姑娘忙前忙后。
陈静老师的车准时到了家门口。四个小姑娘正叽叽喳喳地分享着零食,陈野则还在房里抓紧时间码他的小说。陈晓晓昨天一听能去天后宫玩还能簪花,开心得差点没睡着,此刻一看到陈静老师,立刻化身催命符,冲进房间:“小野,快点快点,陈老师来了,我们要出发啦”
陈野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叽叽喳喳、充满期待的姑娘们,再想到录音棚里还在抓狂的文文姐她们,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出发,目标,天后宫,至于编曲的“核武器”唢呐嘛……嗯,等簪完花,心情好了再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