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眼前阵阵发黑，他已经看不清黑暗里站着的血傀什么样子了。

只是凭着直觉，知道那里多了些什么。

“救，救我。”

他老婆孩子还在等他。

他不能死在这儿。

门口脚步声传来，血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来的是穆深。

那制服白的太耀眼，李国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天枢使徒。

“大人，真的，不是我。”好似回光返照，他又有了些力气，“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他奋力爬向穆深。

穆深眼神嫌恶，一脚把人踹飞，“脏死了。”

李国吐出一口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在看到那些脏器的一瞬间，穆深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极具食欲的眼神，贪婪且垂涎。

他脸孔拉长，赫然化作了一张鼠脸，朝着李国扑上去，利爪划开他的肚腹，掏出一把肝脏就往嘴里塞。

“香浓醇厚，没想到你这身体滋味儿还不错。”

李国错愕的瞪大眼，他不理解，自己一直崇拜信奉的天枢使徒，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怪物。

血影在暗处若隐若现，李国看到了那双隐藏在黑暗中血红的眼。

就在穆深抓住李国的心脏，最迷醉最放松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扑向了他。

比穆深更加锋利坚固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胸腔，带着倒刺的尾巴也拧碎了他的头骨。

“啪嗒”

心脏掉落回空荡荡的胸腔，李国脸上是一个凝固的笑脸。

“嘭”

安置区废墟里，一个小小的地洞里，母女两人带着泪痕陷入了噩梦，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

看着从天而降的长条布包，女人的手都在抖。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泪无声落下，太过于悲伤，以至于哭声都被血压在了嗓子里。

少女也醒了，她扑入了熟悉的怀里，这一次却冰冷的令她打颤。

硬物硌到她的额头，少女从父亲怀里摸到了两根金条。

终是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毕夏还记得李国，上一次，她算是救了他，没想到还是没逃得过，便送他落叶归根。

乱世若洪流，李国他们就是洪流中的浮萍。

生死不由命，只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