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一直被困在祖画之中?!直到今日,才被云逸唤醒?!
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反应,呆呆地看着那麻衣老者,看着跪倒在地的皇帝。
麻衣老者——轩辕圣皇的虚影,目光淡淡地扫过跪拜的轩辕弘,并未让他起身,而是再次看向云逸,缓缓道:
“小友……非常人。竟能看破这‘太初之障’,以‘秩序’之力,拂去万古尘埃……老夫,承情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份谢意,却重逾山岳!
云逸扛着扫帚,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圣皇,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举手之劳。你这房子(纸画)年头太久,卫生没人搞,都包浆了,看着难受。”
轩辕圣皇闻言,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无奈的笑容?
“是啊……太久,太久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看到了无尽遥远的过去,“当年与‘幽冥’一战,肉身崩毁,残魂不得已遁入这蕴含一丝太初本源的画中界休养,没想到一睡……便是如此漫长的岁月。”
幽冥?那是比魔渊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传说!殿内一些学识渊博的老臣闻言,脸色更是煞白。
轩辕圣皇的虚影将目光收回,再次看向云逸,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小友身负‘根源’气息,却又与此界格格不入……有趣。看来老夫沉睡这些年,外界发生了不少事情。”
云逸挠了挠头:“我也刚退休没多久,过来溜达溜达,顺便帮人处理点家务事。”
退休?溜达?处理家务事?
这对话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却又不敢插嘴。
轩辕圣皇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轩辕弘,以及殿内那些惶恐不安的臣子,眉头微蹙:
“皇朝……如今便是这般气象?人心浮动,根基不稳。看来,是需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股无形的、源自开国圣皇的威严,却让所有皇朝臣子心惊胆战,纷纷匍匐在地,连称“圣祖息怒”!
轩辕圣皇的虚影又对云逸道:“小友唤醒老夫,于皇朝有再造之恩。老夫需些时日稳固残魂,梳理朝纲。待此件事了,再与小友把酒言欢,论道一番。”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变淡,重新化作流光,融入了那幅已然恢复平静、但色彩明显鲜活了许多的《太初混沌图》中。
那股笼罩帝宫的古老威压,也随之缓缓收敛。
画还是那幅画,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皇帝轩辕弘缓缓站起身,看着那幅祖画,眼神复杂无比,有狂喜,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他再次看向云逸时,目光已然彻底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
“云逸道友……不,云逸前辈!唤醒圣祖,此恩……轩辕氏永世不忘!从今往后,前辈但有所命,皇朝上下,莫敢不从!”
这一次,他的臣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因为云逸唤醒的,是皇朝的根,是皇朝的魂!
殿内群臣也纷纷朝着云逸深深拜下,心服口服。
云逸却只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肩膀:
“行了,看也看完了,老祖宗也给你们叫醒了。没啥事我就回去睡觉了,这皇城的床,估计没我们青云宗的硬板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