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的话。处理好这里的烂摊子。”
话音未落,他周身阴气一卷,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
胡同里只剩下我,满地的狼藉,以及……怀里那个只被寂咬了一口的、已经凉透了的煎饼果子。
我猛地松了一口大气,整个人脱力地向前一软,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活……活下来了?
地府公务员,尤其是黑无常这种级别的,果然都是按规章流程办事的吗?我那一通半真半假的忽悠,加上“戴罪立功”和“工具论”,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不,不全是我的功劳。
是寂最后传递出的那一丝关于“克制、净化罪渊煞气”的信息,以及他那仿佛凌驾于地府规则之上的古老意志碎片,起到了关键作用。
黑无常的态度转变,绝非仅仅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寂?寂大爷?你还在吗?”我尝试着在脑海里呼唤。
没有任何回应。
血契那头,只剩下一片近乎死寂的虚无和微弱到极点的联系。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为了救我,强行出手,又为了应对黑无常,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我的心猛地一紧。
必须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寂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而我刚才那番话也把自己架在了火上——考核任务难度提升至甲级?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级别!还有定期汇报?这跟脖子上架着一把刀没什么区别!
我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酸痛,踉跄着就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我刚一转身,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胡同口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现代装束,与周遭的古旧环境格格不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以及这满地的战斗痕迹。
他的眼神很特别,带着一种玩味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不是鬼差,不是玄门的人,也不像是白辰的手下。
他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那人见我发现了他,也不慌张,反而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抬起手,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精彩,真是精彩。”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没想到,出来散个步,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煞星林晚,名不虚传。”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更深,“哦,或许现在该称你为……身怀‘惊喜’的,地府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