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第二天,情况变得更加明显。

李狗蛋显得坐立不安,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火,对着空气骂骂咧咧。他的眼白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血丝般的暗红色纹路。

中午休息时,他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和一个杂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险些动起手来,那暴怒狰狞的模样,与平时欺软怕硬的嘴脸截然不同。

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纷纷远离,私下议论纷纷。

“李狗蛋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谁知道呢,看起来怪吓人的……” “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林晚冷眼旁观,心中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明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

今夜,或者最迟明早,药效应该就会全面爆发。

她需要一场“恰到好处”的混乱,来引导戒律堂“恰好”地在那个时间点,发现窗下的赃物,以及……行为彻底失控的李狗蛋。

傍晚收工时,她故意落在最后。

在经过李狗蛋身边时,她像是脚下不稳,轻轻撞了他一下。

同时,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掌心、汲取着阴煞石寒气而变得冰冷刺骨的右手,“无意地”在他后腰上按了一下。

一股极寒的煞气,顺着接触点,瞬间涌入李狗蛋体内!

“呃!”李狗蛋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冰锥刺中,骇然回头,“你干什么?!”

林晚却早已惊慌失措地退开,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李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她表现得无比惶恐,眼底却冰冷一片。

这股外来的阴寒煞气,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他体内积累的毒膏药力!

李狗蛋狐疑地瞪着她,摸了摸后腰,只觉得那里一片冰凉,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不适,只得骂了几句晦气,捂着后腰走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晃晃悠悠地去了杂役院外围的一个小酒馆——他经常用克扣来的例钱去那里买劣酒喝。

今夜,他需要酒精来压压惊,驱驱寒,顺便庆祝明日即将到手的“功劳”。

林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去吧。

喝得越多越好。

酒能乱性,亦能……催毒。

是夜,子时刚过。

杂役院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

突然!

一声凄厉、疯狂、不似人声的嘶嚎,猛地从杂役院外围的方向炸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啊——!杀!杀了你们!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疯了!李狗蛋疯了!” “快拦住他!他见人就打!” “啊!我的胳膊!”

混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蔓延开来!

无数杂役被惊醒,惊恐地探头张望。

只见月光下,李狗蛋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如血,眼珠几乎凸出眼眶,脸上、脖子上爬满了狰狞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煞纹!

他力大无穷,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抢来的粗木棍,见人就砸,口吐白沫,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疯狂嘶吼和狞笑!

俨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

“拦住他!快去叫执事弟子!”有人惊慌地大喊。

巡逻的执事弟子很快被惊动,纷纷赶来,试图制服发狂的李狗蛋。

但此刻的李狗蛋,力气大得惊人,且毫无痛感,几个执事弟子一时竟奈何他不得,反而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场面一片混乱!

而李狗蛋在疯狂攻击的同时,嘴里开始胡言乱语,颠三倒四地嘶吼着:

“……功劳……是我的!白师兄……赏……灵植……哈哈哈……埋了……你们都找不到……” “……窗下……石板……宝贝……我的……” “……死丫头……敢吓我……弄死你……一起埋了……”

他的话语混乱不堪,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闻讯赶来的、几位地位更高的戒律堂弟子耳中!

窗下?石板?埋了?灵植?

几位戒律堂弟子对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

“制住他!你们几个,跟我来!”为首的一名弟子当机立断,留下几人继续围攻李狗蛋,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奔林晚所住的通铺院落!

此刻,院落内的杂役们都已被外面的混乱惊醒,挤在门口惊恐地张望。

林晚也混在人群中,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被吓坏了。

那几名戒律堂弟子无视众人,径直冲到北墙根下,精准地找到了那块松动的石板,猛地撬开!

小主,

“在这里!”一名弟子低呼一声!

只见坑中,那些清心草和凝血花赫然在目!

人赃并获!

然而,就在那名弟子伸手想要取出“赃物”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坑中的药草,接触到活人生气的瞬间,表面竟然猛地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暗红色煞纹,与李狗蛋脸上的如出一辙!同时爆发出一股阴毒暴戾的气息!

“小心!有毒!”为首的戒律堂弟子脸色剧变,猛地后退!

但那名伸手的弟子还是慢了一步,指尖被那煞气沾染,瞬间变得乌黑,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好阴毒的手段!”为首的弟子又惊又怒,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瞬间锁定了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林晚!

“林晚!你还有何话可说?!不仅偷盗灵植,竟还敢施用如此恶毒邪术害人!给我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弟子立刻上前,就要擒拿林晚!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罪证确凿,邪术害人,百口莫辩!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