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恍然。难怪她在永夜深渊时感到那般压抑，不仅是寂灭法则，更有那种与自身所修之道格格不入的“排斥感”。

“穿越‘界域壁垒’，需寻其‘薄弱点’或‘规律性缺口’。我闭关时，曾感应到一处相对稳定的‘裂隙’，可容通行。”谢无妄说着，抬手虚划，剑舟前方顿时投射出一片立体的星图虚影。星图中心，标识着剑舟当前的位置，而在前方极远处，一片模糊扭曲的暗红色区域被特别标注出来，其中有一个细微的、如同眼睛般的淡金色光点缓缓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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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此处。”谢无妄指向那金色光点，“约需三日行程。”

云芷看着那暗红色区域，即便只是星图投影，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混乱与危险气息。“界域壁垒”果然名不虚传。

“穿越时，或有动荡，你与苏清月需固守心神，莫要被壁垒中残存的混乱意念侵扰。”谢无妄叮嘱道。

“是。”云芷看向依旧在古树旁沉睡调息的苏清月，她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药灵气息也在缓慢恢复。

接下来的三日，剑舟在谢无妄操控下，以恒定而玄妙的速度朝着“裂隙”坐标航行。途中，云芷一边巩固梳理后的道基，一边尝试适应力量被部分封印后的状态，同时也不断消化着此行域外的种种经历与信息。

谢无妄大部分时间都在寒潭边静坐，仿佛与剑舟融为一体，只有偶尔会望向某个方向，眼中剑意流转，似在推演或戒备着什么。

第三日，剑舟前方，那暗红色的“界域壁垒”区域，已然如同横亘在虚空中的无边幕布，充斥了整个视野。靠近了看，那并非单纯的暗红，而是无数种混乱能量、破碎法则、时空乱流交织成的、不断翻滚咆哮的彩色混沌！其中隐约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缝开合，有漆黑的虚空风暴肆虐，更有一些难以名状、仿佛由纯粹恶意凝聚成的阴影在其中游弋。

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神震颤。

太虚剑舟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径直朝着那片混沌中，那一点微弱的金色“裂隙”光芒冲去！

“准备。”谢无妄的声音平静响起。

剑舟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繁复玄奥的剑道符文，一层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剑罡将整个舟体包裹。

下一秒，剑舟如同利剑归鞘，一头扎入了那片狂暴的混沌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震动传来！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和空间的法则轰鸣！即便有剑罡保护，云芷也感觉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撕扯、挤压、侵蚀之力！眼前光影疯狂扭曲变幻，无数混乱、疯狂、绝望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雹般砸向心神！

她立刻紧守道心，混沌道域稳固自身，抵御冲击。一旁，苏清月也被这动静惊醒，脸色发白，好在有古树散发的剑意道韵庇护，勉强支撑。

谢无妄立于剑舟前端，身影稳如山岳。他并指如剑，朝着前方混沌不断虚点，每一次点出，都有一道凝练的剑意射出，或是斩开拦路的狂暴能量乱流，或是定住短暂出现的空间陷阱，或是驱散扑来的恶意阴影，硬生生在无尽的混乱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稳”的通道！

剑舟便沿着这条通道，如同怒海中的孤舟，剧烈颠簸着，却坚定不移地前行。

穿越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时间感在这里彻底混乱，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就在云芷感觉心神都有些疲惫，剑舟外的混沌色彩似乎开始向较为单一的暗灰色转变，意味着可能接近壁垒另一端时——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