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剑意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面最清晰的“镜子”,映照出云芷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本质、流向、冲突点以及道基的每一处细微裂痕与虚浮之处。
“看到了吗?”谢无妄的声音响起,“你的混沌道基,立意极高,有包容演化之能,本是上乘根基。但你贪多求快,兼收并蓄,却未及消化融汇,更兼神魂有损,无法精细掌控。如今你体内,星辰之力过于散漫,神性烙印根基不稳,异种法则如鲠在喉,混沌之力看似磅礴,实则虚浮,如沙上建塔。”
他一针见血,将云芷的问题剖析得淋漓尽致。
“请师尊指点。”云芷心悦诚服。
“梳理道基,无非‘去芜存菁,融会贯通’八字。然你情况特殊,所获机缘多为上古遗留,与当世之法迥异,强行剥离或融合,皆有可能伤及根本。”谢无妄沉吟片刻,“我有一法,可助你暂时‘封印’部分冲突最剧、或你目前无法掌控的异种力量与法则,留待日后境界足够再行解封炼化。同时,以我的‘无妄剑意’为引,助你纯化混沌之力,稳固道基,并引导星辰之力、守护法则等相对温和之力,与混沌根基初步融合。”
“封印?”云芷心中一动,“会不会影响日后使用那些古器?”比如“指引之石”和“星轨罗盘”的配合,就对导航和空间感知至关重要。
“封印并非剥夺,而是将其‘沉寂’,你仍可感应,但无法主动调动其大部分威能,以减少对你自身道基的干扰和负担。待你混沌道基稳固,神魂恢复,境界提升,自可逐步解封,水到渠成。”谢无妄解释,“至于古器使用,只要不涉及深层法则冲突或高负荷运转,当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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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思索片刻,觉得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她需要时间沉淀,而不是带着一身“定时炸弹”继续冒险。
“弟子愿意。”
“好。”谢无妄不再多言,示意云芷闭目凝神。
他并指为剑,指尖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与混乱的“无妄剑意”光芒。这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俱静、万法归一的奇异道韵。
剑指点向云芷眉心、膻中、丹田等周身大穴,每一次轻点,都有一缕精纯的剑意融入,化作无形的“剑印”,将她体内那些冲突剧烈、或过于庞大的异种力量(如部分星辰碎片过于狂暴的本源、神格印记中难以驾驭的信仰法则、“炎星之引”未炼化的恒星核心余韵等)暂时包裹、隔绝、封印。
过程并非毫无痛苦。剑意入体,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剥离、梳理、封印,难免触及敏感的神魂与经脉。云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泛起异样红晕,但她始终咬牙忍耐,配合着谢无妄的引导。
与此同时,谢无妄又以自身浩瀚精纯的“无妄剑元”,如同最温和的潮汐,一遍遍冲刷、洗练云芷的混沌道基,助其祛除虚浮,夯实根基,并引导那些被认可保留的、相对温和的力量(如大部分星辰之力、守护法则种子、以及部分与混沌相性较好的古器法则烙印),缓缓与混沌道基相融。
时间在静谧而专注的疗伤与梳理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