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忠道:“大路虽有两条,南门一带炮声正紧,败军来往,那里行走不得。若从州衙赶来,只有东首那条石巷最近。”
李定道:“便在那里等他。”
张靖忠领众人来到牢城东边。只见那条巷子两旁都是高墙,路面狭窄,仅容两骑并行。巷口有一座废弃油坊,后面又通着牢城外墙。
李定看罢,叫六七个锦衣卫伏在油坊屋上,各备弓弩;又教几个人藏在两边破屋之中,把一条粗索横放在巷内,只用草灰遮住。自己同张靖忠各执短兵,伏在巷尾门后。
蔺仁仍叫禁子守住牢城门户,只作不知。
安排方定,只听南门方向炮声连响,震得屋瓦乱动。
未及多时,巷口脚步杂沓,两个都头引着五十名亲兵急奔而来。
前面都头催道:“快走!知府有令,休教梁山先救走了柴家人口!”
众人只顾望牢城赶路,那里知道巷中有伏?
前面十余人刚奔过油坊,只听屋上一声唿哨,弓弦齐响,七八支箭一齐射下。
为首都头咽喉中箭,翻身便倒。跟随军士有的面门中箭,有的肩背着伤,顿时乱作一团。
后面军士正待退走,两边破屋门板一齐撞开,几个锦衣卫挺刀杀出,把退路截住。
众亲兵发一声喊,纷纷挺枪来战。
后面那个都头挥刀喝道:“不过几个细作,先杀了他们!”
话犹未了,前面军士脚下踏着暗索。伏在墙后的锦衣卫一齐用力,把粗索猛然扯起。
只听得扑通扑通乱响,前排军士接连绊倒。后面收脚不住,又压上来一片,刀枪撒了满地。
李定从巷尾闪出,手起一刀,先砍翻一个爬起的亲兵。张靖忠也提刀赶上,迎住那使刀都头。
那都头不识张靖忠,喝道:“你是府衙承局,如何敢反!”
张靖忠把刀架开,说道:“我食的是朝廷俸粮,又不是高廉家奴!你等要拿柴家老小送死,张某如何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