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府接到申文,随即遣出探马,沿路查看。
不过一日,探马回来禀道:“梁山军马只顾北进,并不攻打州县。前路轻骑探道,后面步骑大队接连而行,另有许多粮车、药车、军器车辆。所过村坊,百姓多有送水、指路之人。”
济州官员听罢,尽皆默然。
梁山兵强将勇,原已叫人惊惧;如今沿途百姓见了这许多军马,不但不曾逃散,反肯送水指路,更叫众官心中不安。
有人说道:“可调些厢军出城,远远跟随,探看他们往何处去。”
又有人道:“十万官军新败不久,如今济州兵少将寡。若派人跟得近了,梁山只当我等有意拦截,反生事端。不如只使探马远远看着,随时来报。”
众人议论一回,终究只教各处城门加紧守备,又遣快马沿途打探,并无一支官军敢来拦路。
原来各处军马若无上司调令,本也不可轻离城寨;何况十万大军新败,梁山声势正盛,附近州县那些禁军、厢军,谁敢无端出城,去当这二万余人的锋头?
梁山军马过了郓城左近,再往北行,沿途百姓便不似水泊附近的人那般熟悉。
有些村庄初见大军到来,也曾关闭庄门,躲在墙后观看。只是前路军士从不擅入村中,买取水草也都照价给钱;又有从南面来的客商、脚夫,沿路说梁山秋毫无犯,众人方才渐渐放下心来。
到第三日,后军押着十六辆黑毡重车,来到一座石桥前。
那座桥年久失修,桥面已有裂缝。寻常车马尚可勉强通过,这十六辆车却轮轴粗重,每辆又用数匹骡马拉拽。若一齐压上桥去,只怕石桥当场折断。
领路军士正待下马探看,附近一个老农赶来,说道:“这座桥走不得重车。村西五里有一处浅滩,水下尽是硬石,虽宽了些,车马却可过去。”
唐斌听了,先叫十余骑前往试水。
不多时,军士回来禀道:“水只到马腹,下面果然都是石底,不陷马蹄。”
唐斌便引前路军士折往浅滩,又教人飞报后军,叫那十六辆重车改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