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嘉穗应道:“军务司即刻传令。”
赵复又对扈成说道:“扈家哥哥,后勤也先做准备。教粮台查点现有粮草,收拾运粮车马。眼下还不知出动几卫,先不要胡乱支发,待问明高唐州消息,再照军务司所定兵额发粮。”
扈成道:“小弟这便去办。”
赵复又道:“闻先生同我去后厅,先把柴大官人如何被拿、现关在何处、城中有多少官军,一件件问明白了。若不知这些,只顾把人马赶下山去,反倒误了救人。”
众头领听罢,都道:“寨主说得是。”
林冲仍立在厅中,上前说道:“寨主,高唐州这一行,林冲务必要去。”
赵复看着林冲,说道:“林教头同柴大官人的情分,我知道。此番救人,自然少不得哥哥。只是哥哥如今领着豹韬卫,越是心里焦急,越要先把本卫管住。”
“哥哥先归豹韬卫,把本卫三个千户点明,甲仗都收拾齐备。待我问过报信人,若要调豹韬卫出山,军务司的兵符随后便到。”
林冲听了,叉手道:“林冲领命。”
秦翎也走上前来说道:“寨主,小弟也受过柴大官人大恩。这一遭,万望寨主教小弟同去。”
赵复道:“秦兄弟放心。你当年落难,是柴大官人留你在庄上安身,这件事我不曾忘。只是如今连人关在哪里都还不曾问清,便是让你立刻下山,也不知往哪里去救。”
“你先在山上候着。待军务司调拨人马时,自有你的差遣。”
秦翎虽是心急,也只得叉手应道:“小弟听令。”
赵复看着厅中众头领,说道:“柴大官人有恩于梁山,这话不须今日才说。林教头受过他的周全,秦翎兄弟也曾在柴庄安身。山寨里还有不少兄弟,吃过柴庄酒饭,拿过大官人盘缠。”
“如今大官人落在高廉手里,梁山自然要救。只是人要救出来,不能只凭一时性急。今夜诸卫都把兵马收拾齐备,待我问清消息,军务司再传兵符,调哪几卫出山,哪几卫留守,都要定得明白。”
众头领齐声应道:“得令!”
呼延灼、林冲、秦明等各卫卫长,当下辞了赵复,各自回营。呼延灼径归铁骧卫,林冲自往豹韬卫,秦明也回飞骑卫。其余诸卫闻得军务司号令,也都闭了营门,点看军士,检验器械,只等后令。
赵复这才转向范权、李懐、公孙胜、周方四人,说道:“诸位方才所争之事,今夜先到这里。”
“柴大官人有难,梁山去救,是为报他的恩情。是不是绿林第一,眼下不必说。”
又向周方道:“周使者方才说,梁山只在水泊中占得地利,离了这里却不知如何。高唐州不在水里。周使者既已到了梁山,便再住几日,看看梁山能不能把柴大官人救回来。”
周方听了,拱手说道:“在下等候便是。”
公孙胜起身打个稽首,说道:“柴大官人的名声,小道也曾听过。寨主若有用得着小道之处,只管相唤。”
赵复道:“先生先回客院。待问明消息,再来相请。”
李懐、范权也都起身,说道:“寨主只管先办正事。”
赵复便叫宋万送四路使者回客院,不在话下。
且说厅中酒席虽未曾吃完,众头领早已散去。军务司连夜发下号令,诸卫各归营寨,关闭辕门,点看兵马;后勤司也开库查粮,收拾车马。山前山后,火把往来,一夜不曾停息。
赵复则同闻焕章、萧嘉穗转入后厅,要问那高唐州来的报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