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猎户接话说道:“两个公人又向左右街坊打听,只听说武家刚刚举家迁往阳谷,却没有人知道你们走的是哪一条路,也不知在哪处村店投宿。”
“公人无法追赶,只得空手回城,禀报县尊。县尊还曾吩咐守城公人,近来若见清河县来的武姓人家,须仔细询问。”
为首猎户笑道:“只是守门公人从未见过壮士面貌,纵然当面撞见,也未必能够认出。若非小人今日打猎归来,只怕又要同壮士错过。”
武大郎听到这里,点头叹道:“咱们卖屋搬家本就十分匆忙,只同几个相熟街坊说要前往阳谷,并未说明哪一日启程。”
“官差前脚到了紫石街,咱们后脚却已走在途中。两边恰好错过,倒也怪不得他们没有寻见。”
武松说道:“俺打死大虫,只是不愿做那畜生口中的食物,并非为了邀功求赏。县尊既然差人寻过,如今只须托众位进城报一声平安,便不必再兴师动众。”
那猎户正色说道:“壮士不肯居功,是壮士的义气;我等见了有功之人,却瞒住不报,便是我等的罪过。”
“况且州府赏银已经送到县衙,县尊也几次吩咐寻找。若日后知道小人在城外见了壮士,却任你悄悄离开,少不得要责罚我们误事。”
说罢,他转身叫来一个年轻同伴。
猎户吩咐说道:“你脚程最快,立即从南门入城,赶到县衙禀报县尊。只说前几日公人未曾寻到的打虎壮士,如今已经携家来到城外。”
“还须说明,并非武壮士有意躲避官府,只因他卖了清河旧宅,正举家迁来阳谷,这才同前去寻找的公人错过。”
那年轻猎户把弓箭交给同伴,答应一声,拔腿便往城中奔去。
为首猎户又把武松一家让到路边茶棚,叫店主人搬来几张长凳,筛下几碗热茶。
武松见他执意报官,也不好推车离开,只得扶武大郎坐下,又将小车靠在棚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