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问道:“你这些时日究竟去了哪里?可曾吃过苦头,可曾受过伤损?我见你脸上黑了许多,身子倒还比从前壮实。”
武松擦去眼泪,扶着哥哥进门,说道:“兄弟离了清河以后,辗转到了沧州,蒙小旋风柴大官人收留,又结识了一个山东好汉。”
“若不是那好汉消息灵通,亲口告诉俺那人并未身死,兄弟只怕至今还躲在外面,不敢回来见哥哥一面。”
兄弟二人只顾说话,竟把潘金莲留在门外。
潘金莲手中捏着一个小小包袱,立在门边,不知自己该进还是该退。她衣衫上还留着尘土,鬓边也有些散乱,肩背挨过竹条之处仍在隐隐作痛。
武大郎回过身来,这才看见她。
他把潘金莲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转头看看武松,脸上渐渐有了几分笑意。
武大郎问道:“二郎,你只顾同哥哥哭诉,却把这位姑娘丢在门外。她是哪里人氏,又为何带着包袱同你一道回来?”
潘金莲听得问话,忙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
武松见哥哥神情有异,急忙说道:“哥哥休要胡乱猜想!这位姑娘姓潘,名叫金莲,是兄弟今日进城时偶然遇见的。”
“她原是大户人家买来的使女,只因不肯受主人轻薄,便被那家主母诬作不守本分,当街拿竹条往死里打。”
“兄弟一时看不过眼,便拿二十两银子替她赎了奴籍,又逼那家交出身契。只是她如今无家可归,这才暂且带回来,请哥哥替她拿个主意。”
武大郎听完,先看了看潘金莲肩背上的鞭痕,又看她低头站在门外,不敢越过门槛,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他连忙侧过身子,把门让开。
武大郎说道:“潘姑娘既然已经走到武家门前,便休要站在外面吹风。我们这里屋舍虽然窄小,一张凳子、一碗热水总还能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