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见孙立愿出马,顿时大喜过望,高声道:“孙将军出马,必建奇功!若能斩将夺旗,本帅定在圣驾面前,保奏你个世袭官爵!”
孙立谢了一声,催开战马,舞起竹节钢鞭,直冲阵前。正撞见单廷珪、魏定国两个,被袁朗、史进逼得连连倒退,孙立大喝一声,钢鞭一摆,上前接应,喝道:“二位将军且退!待我来拿这伙贼寇!”单廷珪、魏定国巴不得这一声,连忙拨转马头,败回本阵去了。
赵复在门旗下见孙立出马,眼中精光一闪。
他素知这病尉迟孙立,原是登州兵马提辖,射得一手好箭,使得一手好枪,鞭法更是天下一绝,一身本事,不在梁山八骠骑之下,甚至隐隐有五虎的水准,更兼他久在军旅,临阵经验极是老到。
当下便对身旁的林冲道:“林教头,这孙立与你同是军班出身,一身枪鞭功夫,登州无双,江湖上罕逢敌手。今日他既出马,还请教头出阵,会他一会,也教天下好汉,看看我梁山泊的手段。”
林冲本就见了孙立的身手,心下早有几分相惜之意,听了赵复将令,当即把手中丈八蛇矛一挺,朗声应道:“谨遵寨主将令!”说罢,催动胯下白龙,冲出阵来,雨幕之中,那匹白马如一道电光,直取孙立。
“两位兄弟暂且住手!让林冲来会会此人!”
袁、史两人一听,也就不再恋战,虚晃一招,拨马退回本阵。
孙立见林冲出马,心头也是一凛。他素闻林冲大名,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枪法天下无双,梁山泊五虎上将之首,端的是名震寰宇的好汉。
不敢怠慢,当即勒住战马,横起竹节虎眼钢鞭,沉声道:“林教头大名,如雷贯耳!今日阵前相逢,实是三生有幸,正好领教教头的绝世枪法!”
林冲把蛇矛一挺,使个 “毒蛇出洞” 的势子,枪尖带着雨星,直取孙立咽喉。
孙立不慌不忙,把钢鞭往上只一迎,“铛” 的一声震响,枪鞭相交,火星四溅。两个都觉手臂微微一麻,各自暗赞一声:“好本事!”
二马相交,双蹄蹬开,就在这泥泞阵前,舍死忘生斗在一处。一个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丈八蛇矛使得神出鬼没,遍体纷纷,如飘瑞雪,招招不离周身要害;一个是登州兵马提辖,竹节钢鞭舞得风雨不透,上下翻飞,似虎下山,式式全是防身应敌的家数。
两个一来一往,一冲一撞,斗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两边阵上的众将校,都看得呆了。雨幕之中,枪来鞭往,各逞平生本事:一个矛法精妙,大开大合,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鞭法老辣,守中带攻,无半分破绽可寻。
两军阵前,不约而同,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连那漫天风雨,都似被这股刚猛的杀气震得顿了一顿。
呼延灼在阵中看了,又惊又喜,暗道:不想孙提辖竟有这般本事,能与林冲斗到旗鼓相当!今日若能胜了林冲,必能大挫梁山锐气!
赵复在门旗下,看着阵中二人厮杀,也微微颔首,对身旁萧嘉穗道:“林教头的枪法,越发炉火纯青了。这孙立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能与教头斗到这般地步,真是难得的好汉。”
萧嘉穗笑道:“正是。寨主慧眼识珠,今日这场龙争虎斗,端的是千载难逢。只是呼延灼阵中,还有不少将领未曾出马,我看他神色,必不肯善罢甘休,恐怕还要再遣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