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刘禅怠政:深宫的享乐

诸葛亮归葬定军山的悲戚,似被深宫的高墙死死隔绝。城外将士披麻戴孝、缅怀丞相,军营里军鼓低沉、军心凝重,而成都皇宫之内,却暖意融融、歌舞升平,与乱世的苍凉格格不入。

后主刘禅,端坐在鎏金龙椅上,身着绣着盘龙的云锦龙袍,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慵懒与惬意。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他眼中没有半分丧相,唯有对享乐的沉迷,在眉宇间肆意流淌。

殿内丝竹悦耳,乐师们端坐两侧,指尖翻飞间,靡靡之音萦绕耳畔,柔婉缠绵,驱散了所有的忧思。宫女们身着绫罗绸缎,身姿轻盈如蝶,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裙摆飞扬,鬓边珠翠摇曳生光。

刘禅手中端着一只羊脂玉杯,杯中盛满醇香的蜀地佳酿,晶莹剔透。他目光游离在歌舞之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时不时浅酌一口,神色满足,仿佛诸葛亮的离世、北伐的艰难,都与他无关。

007隐匿在宫殿的阴影里,身形如鬼魅般无声无息,手中的观测设备默默运转,将眼前的奢靡一幕,一一记录。望着这位蜀汉后主,他心中满是唏嘘,与定军山的肃穆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起诸葛亮临终前的谆谆嘱托,想起先生躺在五丈原病榻上,拉着姜维的手,反复叮嘱要悉心辅佐刘禅,整顿朝纲,坚守蜀汉基业,完成北伐大业,眼中满是殷切期许。

彼时,诸葛亮油尽灯枯,气息奄奄,却依旧牵挂着后主,牵挂着蜀汉的未来。他还特意留下奏折,告诫刘禅“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可如今,丞相尸骨未寒,灵位还在太庙之中,后主便已然忘却了所有嘱托,沉溺在深宫的温柔乡与享乐之中,将蜀汉的安危、百姓的苦难、将士的坚守,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殿内的歌舞愈发奢靡,宫女们的舞姿愈发妖娆,乐曲也愈发缠绵悱恻。刘禅看得兴致勃勃,忍不住拍手叫好,随即挥了挥手,命人端上更多的珍馐美味,摆满了整张雕花龙案。

翡翠白玉盘里,盛着山珍海味——烤乳猪色泽金黄,肥而不腻;水晶肘子晶莹剔透,入口即化;还有鲜美的江团、珍贵的熊掌,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味,令人垂涎欲滴。

琉璃杯中,斟满了陈年佳酿,醇香扑鼻,入口甘醇绵长,驱散了所有的忧思,也一点点消磨着刘禅的志气。他一杯接一杯地饮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

几位谄媚的宦官,围在刘禅身边,满脸堆笑,阿谀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句句都说到了刘禅的心坎里。为首的宦官黄皓,更是躬身哈腰,语气谄媚:“陛下圣明,如今国泰民安,正是享乐之时。”

“是啊陛下,”另一位宦官连忙附和,“有姜将军镇守边关,有董允、费祎各位大臣辅佐朝政,陛下只需安心享乐,无需为琐事操劳,这才是君主该有的福气啊。”

刘禅闻言,笑得更加开怀,抬手挥了挥,语气慵懒而得意:“你们说得极是。有丞相留下的基业,有各位贤臣辅佐,朕自然无需操劳,只管安享这太平盛世便是。”

他早已忘记,蜀汉的基业,是刘备、诸葛亮等人历经千辛万苦,颠沛流离、出生入死才奠定的;他早已忘记,北伐的道路依旧艰难,曹魏的虎视眈眈从未消散,随时可能挥师南下。

他更忘记了,天下百姓还在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忘记了边关将士们枕戈待旦、浴血奋战,只为守护这一方土地;忘记了丞相临终前的不甘与期盼。

007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慨与无奈。他从未来而来,见证过太多的君主,有励精图治的明君,有昏庸无道的昏君,可像刘禅这般,在国难当头、丞相刚逝之际,仍沉溺享乐的,实属少见。

他想起了刘备白帝城托孤的场景,想起了刘备临终前,拉着诸葛亮的手,含泪嘱托“君可自取”,又对着刘禅反复叮嘱“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眼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刘备一生颠沛流离,心怀天下,一心想要兴复汉室,让天下百姓摆脱战乱之苦。他穷尽一生心血打下的蜀汉基业,如今却要毁在自己儿子的手中,这般结局,怎能不令人唏嘘不已。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奢靡与惬意,脚步声沉重而有力,带着未散的硝烟气息,与殿内的柔婉氛围格格不入。侍卫们想要阻拦,却被来人一把推开。

大将军姜维身着铠甲,满身风尘,铠甲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快步走进宫殿。他刚从定军山回来,一边安排将士们守护丞相陵墓,一边整顿军备,筹划北伐大计。

得知后主连日沉溺享乐、不理朝政,甚至连丞相的忌日都未曾过问,姜维心中焦急万分,不顾侍从阻拦,执意入宫进谏。他心中清楚,此时的蜀汉,根本经不起半点懈怠。

“陛下!”姜维“噗通”一声跪倒在宫殿中央,声音沉重而急切,语气中满是担忧与痛心,“丞相刚逝,曹魏虎视眈眈,北伐大业尚未完成,百姓仍受战乱之苦,陛下怎能沉溺享乐,怠于朝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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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被姜维的声音打断,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多了几分不耐烦。他瞥了姜维一眼,见他满身风尘、神色凝重,心中更是不悦,语气慵懒而冷淡:“姜将军,朕已知晓。”

“丞相虽逝,可有你辅佐,有各位大臣打理朝政,朕何需操劳?”刘禅端起玉杯,浅酌一口,眼神躲闪,不愿与姜维对视,仿佛在逃避什么,“北伐之事,有你负责便好。”

“陛下!”姜维心中一急,连忙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丞相临终前,反复嘱托陛下,要亲贤臣,远小人,励精图治,坚守蜀汉基业,完成北伐大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