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返回徐州的第三日，许昌丞相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曹操对着铜镜反复摩挲指节，镜中男人眉眼如鹰隼般锐利，鬓角的几缕霜色却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他忽然嗤笑一声，将青铜镜重重拍在案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这话倒像是我高看了他。”案上的竹简被震得簌簌作响，满室都是压抑的怒火。

郭嘉捧着一叠军报轻步走进，见曹操面色铁青，便知他还在为刘备返回徐州后的动作烦心。“孟德公，夏侯渊将军捷报已至，我军在冀州城外大败袁尚先锋，斩杀三千余人。”

曹操拿起军报，目光扫过几行字便扔回案上，语气冰寒：“这点胜绩算什么？刘备刚回徐州就调兵遣将，让赵云联合袁尚打南皮，这是把我当傻子耍！”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指节攥得发白：“那日在菜园，他双手沾着泥，谈农事都带着怯懦，怎么一回徐州就换了副嘴脸？”

程昱上前拱手：“孟德公，刘备那日的怯懦都是伪装。他在许昌如履薄冰，自然藏起锋芒；如今回了徐州，有陶谦、关张辅佐，又得百姓拥护，便无需再掩饰野心了。”

“伪装？”曹操猛地转身盯着程昱，“你是说，他连怕打雷都是装的？”

“极有可能。”郭嘉接过话头，“刘备自幼漂泊，历经磨难，若连打雷都怕，怎会在乱世拉起队伍？他定是听到‘天下英雄’那句，借雷声掩饰慌乱，这等应变，绝非庸才。”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烛火晃动：“好一个刘备！好一个藏锋露拙！我倒真小看了他。”他走到案前，提笔在地图上圈出徐州，“传我命令，让夏侯兄弟暂缓攻南皮，先牵制袁尚，我要亲自会会这位‘英雄’。”

此时的徐州州牧府，刘备正与007对坐饮酒。桌上的青梅酒还是从许昌带回的，此刻喝起来，没了当日的酸甜，只剩满心苦涩。

“先生，曹操恐怕已识破我的伪装了。”刘备端着酒杯迟迟未饮，“我刚派赵云出兵，他就调整部署，显然对我有了防备。”

007倒了杯酒推过去，笑道：“识破又如何？他亲率大军攻徐州，至少要十日集结兵力。这十日，足够我们准备。况且他那句‘天下英雄’，虽是试探，却也说中实情——这天下，能与他抗衡的，唯有你。”

“英雄？”刘备自嘲一笑，“我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落魄宗亲，若不是有百姓支持、兄弟辅佐，早已死在乱世，何谈英雄？”

“英雄不在出身，在初心。”007目光坚定，“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靠百姓白骨筑功业；而你心怀仁善，身陷险境仍念着徐州百姓，这才是乱世真英雄。”

话音刚落，西西捧着布包跑进来，脸颊红扑扑的：“刘皇叔，007叔，你们看！城西百姓送的鞋垫，说天冷了，让士兵打仗能暖和些。”

她打开布包，几十双绣着简单花纹的鞋垫整整齐齐，针脚虽粗糙，却透着满满的暖意。刘备拿起一双，指尖抚过针脚，眼眶微微发热。

“你看，这就是你的英雄之处。”007笑道，“曹操能靠武力征服天下，却得不到百姓真心；而你，只用一颗仁心，就让百姓死心塌地。”

就在这时，关羽匆匆闯入，神色凝重：“大哥，探马回报，曹操亲率十万大军从官渡出发，直奔徐州！他还送信给吕布，许以高官厚禄，让吕布出兵夹击。”

刘备心中一凛，放下鞋垫：“吕布反复无常，曹操许以厚利，他定然动心。云长，你即刻去小沛劝他中立，若肯答应，我愿将下邳三座城池赠予他。”

“大哥，吕布狼子野心，就算给了城池，他也未必信守承诺。”关羽皱眉。

“我知道。”刘备叹气，“但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只能尽力争取。哪怕他拖延几日出兵，我们也能做好防御。”

关羽领命离去，张飞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来，高声喊道：“大哥，曹操那老贼敢来犯！俺这就带兵马出城，给他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