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月顿了顿,瞬间明白过来,脸颊闪过一抹红晕,“陈大哥,刚才是为了配合你做戏,不能让你下不来台!”
“嗯?”
陈铁山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没打算跟我在一起?”
沈溪月笑着看他,“陈大哥,等房子盖好了再说?”
“房子什么时候盖好?”
陈铁山心里盘算着。
“要住进去估计要到明年夏天。”
“那咱们就明年夏天成亲!这两天我就上门提亲,咱们先定亲!”
“这么快!”
满月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商量着婚嫁的事情,心里喜滋滋的。
长姐终于要嫁人了,再也不是嫁不出去的姑娘了。
而且嫁的人,还是顶顶好,她倒要看看,这十里八乡的人,还有谁敢嘲笑长姐。
不过十里八乡的人,基本上死了一半多,满月有点遗憾,遗憾那些死去的人看不到长姐成亲。
以前长姐被人说的可难听了。
遇到陈铁山,沈溪月便改了计划,并没有去张屠户家。
两人在镇上逛了一圈,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坐牛车准备回村。
天冷,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沈溪月不在空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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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冷,骑在大雕背上太冷,大雕到冬天也怕冷,天天锁在沈溪月给它们弄的暖房里。
隔几天,在沈溪月的驱赶下,才会出去飞一会,防止飞行技术生疏。
沈老二和沈老三两家人好端端回来,刚开始沈溪月还觉得老天不公,后来才知道,两家的男孩子都生病死掉了,两家就剩下姑娘。
两家如今吃饭都成了难事,身体也受损,听说两家还想努力生儿子,从回来努力到现在了,也没有把儿子种下去。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逃难来回的担惊受怕,两家女人已经不适合再生孩子。
而贫穷的家里,也不足以让他们纳妾生子。
沈溪月在镇上开三家店他们知道后,也曾经去祈求帮忙,被沈溪月拿着棍子打了出去。
听说村里日子好过,他们也想回村,结果还没进村,就被知晓的村民互相叫喊着把人赶了出去。
有一个人没回来,沈溪月心里有些难过。
这个人就是孟婆婆。
听她儿子说,逃难路上,孟婆婆就染了病,还没走到地方,人就没了。
以前每次来镇上,沈溪月都会去孟婆婆那里坐一会,到现在他们每人还有一双孟婆婆做的鞋。
她做的鞋很耐穿,还舒服。
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跟孟婆婆约定着,等到战乱结束,再来孟婆婆这里买鞋。
但是镇上再也没有孟婆婆了。
之前孟婆婆摆摊的地方,现在是一个杂货摊子。
镇上行人不少,来来往往的,再也不是之前萧瑟的样子。
大家在忙碌中也渐渐忘记了当时的恐慌和无助。
日子每天都在往前过,战乱带来的伤痕也被渐渐吹走。
偶尔才会想起一些。
更多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去想,都在努力奔赴着眼下的日子。
花牛刚启动,突然有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婆子伸手抓住了车厢。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大好人,行行好,赏点银钱让老身买点吃的吧!”
听声音似乎已经饿了好久。
老婆婆蓬头垢面,脸上黑黑灰灰的。
她努力抬头的瞬间,视线跟沈溪月对上。
她眼神猛的一震,吓得差点没站住。
连忙转身要离开,沈溪月疑惑道:“汤嬷嬷?”
这不是呈州那个员外家的嬷嬷吗!
之前,就是她跟沈老二和沈老三勾结,想把半月带去做丫鬟。
后来又把主意打到了香丫身上。
这个人就算是化成灰,沈溪月都认识,更别说只是老了瘦了。
刚才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沈溪月就认出了她。
他们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汤嬷嬷会落到如此田地。
汤嬷嬷身子一震,听见沈溪月喊自己,赶紧往前跑,生怕被沈溪月抓住。
结果因为跑的太急,脚步没调腾过来,一下子往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她的整个脸砸到地上,磕得生疼。
仅剩的一颗门牙瞬间飞了出去,满嘴的血。
汤嬷嬷疼的半天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