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家书

陈清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未有丝毫慌乱,只是眸色深沉了几分。

他并未否认,只淡淡道:“是慕容侍君前两日遣人送来的,说是安神静心之用。”

怜舟沅宁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探究:“朕记得,你素来对慕容家恨之入骨,恨不能食肉寝皮。如今,倒是与慕容璟走得近了?”

陈清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与他此刻看着孩子们的温和目光形成了诡异的反差:“恨,自然是恨的。慕容兰香,臣侍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香囊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至于慕容璟……臣侍只是觉得,他和我一样,都是被家族、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罢了。”

是呀,他们都是为命运所扰的可怜虫。

怜舟沅宁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当年的恨意太深了,眼前的陈清策,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囿于血海深仇,愈发让人难以接近。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执念,旁人无法插手,也无法评判。

她固然是帝王,是他的妻主,却也并不想因着这样的身份,便劝他忘了血海深仇,让他只安逸于眼下。

“你好生歇着,朕改日再来看你们。”她放下茶盏,起身说道。

陈清策恭送她离开,目光重新落回玩耍的孩子身上,只是那眼神深处,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久久未曾散去。

他爱陛下,也知道陛下的意思,但是陈清策,早被困在十几年前的血海深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