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枢心口一松,恭声应下,“属下,遵命。”
裴聿徊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退下吧。”
“是,王爷。”卫枢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关上书房的门,卫枢才惊觉自己手心已被冷汗浸湿。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王爷施压,他还是抵挡不住啊......
想到裴聿徊方才的话,卫枢心下一抖。
卫衡,你自求多福吧......
书房内。
裴聿徊望向窗外的夜色,微微出神。
一道迅猛的身影划破夜空,直直朝他飞来,最后在他手边的窗台上落下。
黑隼抬起一侧的翅膀,低头认真梳理。
裴聿徊垂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眼底晦暗难明。
容湛......
——
次日早朝过后,姜砚山私下将昨日承恩公府三公子救下姜韫的事情禀明圣上。
惠殇帝闻言点了点头,“此事朕已知晓,昨日事发后知府曾进宫禀报,想不到朗朗乾坤之下,竟会发生如此恶劣之事......”
“容家那边,你且如常答谢便是,莫要让容家和太后觉得镇国公府失了礼数。”
有了惠殇帝的旨意,姜砚山暗自松了一口气。
“臣,遵旨。”
待姜砚山离开,惠殇帝继续批着眼前的奏折。
“想不到荣小公子和姜小姐竟有这般机缘......”王公公感慨道。
惠殇帝不以为意,“容湛这孩子自幼心善,小时候进宫看到御膳房在杀兔子,还跑到朕面前为那兔子求情......他救下姜家女也不为过。”
王公公面上浮现一抹笑意,“陛下说的是,老奴至今还记得当年容小公子求情的模样,小小的人儿讲话却头头是道,心善又聪慧。”
“是啊......”惠殇帝抬起头,幽幽叹息一声,“容家的这几个晚辈个个优秀,容湛的才情和智慧更是出类拔萃,可惜太过善良......”
心善便容易心软,心软之人是无法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立足的。
王公公看出惠殇帝心中那一分惆怅,温声开解,“陛下勿忧,至少容家无需陛下操心......”
惠殇帝闻言微一颔首,“这倒是。容家这些年来安分守己,很是懂事,为朕省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