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阿瑞尔。”
紫发修士抬手取过案间酒壶,清冽酒液倾入白瓷盏,漾起细碎酒纹,紫霭也随抬臂的动作漾动。
“北洲修士?”
赤昭辞眉峰微抬,话音里藏着难以掩去的讶异,垂在身侧的红发随肩头一颤轻扬。
也难怪赤昭辞心生诧异,此地与北洲相离,路途迢迢不绝。
接取任务差事,多择近域行事,少有甘愿渡沧海、远赴异洲领命者,是以阿瑞尔此番跨洲而来。
而阿瑞尔这般名号,也唯有北洲那群心性绝对有大病的修士才会取。
五洲其余地界者取名,皆循文脉古礼,或嵌山川剑火,或藏风月云溪,字字落满道统底蕴。
唯独北洲那些满脑子不知想些什么的修士,偏爱撷取异域别致字眼作名,听来疏离清奇,初闻之时,难免心中生出奇感。
阿瑞尔执盏的手一顿,紫发被穿堂海风拂过几缕,唇角温润笑意不曾淡去,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漫天漫卷的紫雾星纹。
微微抬盏,浅酌一口,清醇酒香漫开。
“不错,看来阁下了解的很多啊,在下来自北洲的文教乐门一派,各位有礼了。”
话音落时,轻叩击瓷盏,清泠声响婉转流转,恰似山间流泉,冲淡席间暗藏的锋芒与戒备。
静仉晨抬眸望向对面执盏浅酌的紫发修士,眉尖轻拢,心底漫起思忖。
这般抬手便能封压他血色剑罡的实力,当真出身文教百门之一的乐门?
过往他所遇者,不论是齐锦春,还是那位战力能抗衡阿瑞尔的杀门断,尽数出自百门道统。
从前只知晓百门根基深厚,是五洲公认的三大教派之一,凌驾诸方小众道统,稳压无数宗门势力。
百门之中,每一门皆辟有特殊的术法道途,各承独特之秘。
且百门收徒极尽严苛,宁缺毋滥,门下弟子向来寥若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