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的棕火覆上方才被斩落断臂的创口,火焰敛息消散之际,顺势将断口残存的碎肉残血尽数消融,转瞬化作微末黑灰。
紧接着,炽烈温润的金焰缠绕而上,以独有的血脉之力与秘术燃烧创口,崭新的皮肉肌理在火光中滋生。
筋络重续,骨血新生,不过须臾,残缺的手臂便完好如初。
鎏金焰纹隐于肌肤之下,舒展五指,便有细碎星火漫开,方才断臂之伤,于太古凤力面前,瞬间便可抹平。
凤翼轻敛,周身金焰、棕火交融翻涌,气焰收敛于周身,不复方才肆意张扬。
他垂眸俯瞰下方,望着那心口淌血、兀自饮酒的孤寂身影,鎏金眼眸深处,真切显露忌惮。
这种层次的血色剑气,便是他历经涅盘淬炼的凤族肉身,也难以强行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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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有稍许剑气顺着断臂肌理侵入血肉,也只能将沾染剑气的血肉连同剑气一同焚尽剔除,再借金火涅盘之力重塑肌理。
静仉晨一壶烈酒尽数饮尽,指尖微松,空酒坛脱手欲落。
周身散乱逸出的血色剑气无声掠过,将整只酒坛彻底泯灭,连碎瓷残片都未曾留下,只余下淡酒气息,消散在风里。
心口贯穿的血洞依旧淌落猩红,幽黑凤力在肌理间蚕食不休,蚀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抬眼,醉意蒙胧的眼眸凝向半空那道凤族生灵,混着未散的酒气与血腥味,轻缓开口:
“我说,这有些疼啊。”
语气平淡,反倒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漠然,仿佛只是随口道出一句闲话。
可话音未落,心口贯穿的创口骤然崩开,滚烫鲜血自脏腑深处汹涌而出。
先前浸透玄袍、溅落尘土的斑驳血迹瞬息湮灭无踪,唯有凝练的血气,自他周身经脉升腾。
转瞬之间,一层更为沉凝炽烈的血色气韵漫卷四方。
那不是濒死垂落的衰败血气,而是静仉晨运转那门可剥离血气的半本术法,以流失精血为薪柴。
强行将精血自血洞倾泻而出,方才四散的猩红尽数归拢,化作更加沉凝的血色光潮,在他周身翻涌盘旋。
体内侵入肌理的凤力,随着血气剥离之术轰然运转,转瞬消散于骨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