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当时啊……”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别人遭遇那种事,就算不惊魂未定,至少也该心有余悸。你倒好,一块米糕,一个院子,就能把那些惊险抛到九霄云外,笑得没心没肺。”
他顿了顿,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庆幸吧。看你那样笑着,踩着我的影子蹦蹦跳跳,好像所有的阴霾真的被你那点傻乎乎的力气给一脚踩碎了,被头顶的太阳烤化了。那一刻,一直绷着、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的神经,忽然就‘嗡’地一声……松了一下。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冒出来:就这样,其实……也挺好。”
“至少,”他微微牵起嘴角,一个真正意义上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下纯粹温暖的浅笑,“你还能这样……无忧无虑地笑出来。”
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我仿佛再次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瞬间掠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释然与庆幸——如同跋涉过漫长黑暗的旅人,终于窥见了一线天光。
四周只剩下泉水流淌的淙淙声和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低语。
我听着,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酸涩,悄然涌上心头。忽然也觉得,那个阳光下的午后,我们都还可以那样无忧无虑的笑,挺好。
是的,挺好。
在那个温暖的蓬莱午后,在那个花香浮动的院子里,我们都还可以那样,毫无负担地、无忧无虑地笑出来。
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