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捂着胸口,接连剧烈咳嗽了几声。
脸上浮起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
“清歌,娘的身体不行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你姐要是找不到可靠的人家,你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宋老太一边虚弱低语,一边刻意抬头往上铺望去。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故意说给宋沫沫听的。
可此刻的宋沫沫早已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
药效沉沉发作,她陷入了彻底的昏睡,半点未曾听见。
次日天光微亮。
宋沫沫准时从床上爬起。
她熟练换上原主那件干净的纺织厂工服。
刚下床帘,就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弟弟宋清歌双眼红肿,像是哭了一整晚。
耳边还不断传来宋老太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早饭我不吃了,我去上班了。”
宋沫沫语气平淡,准备出门。
“咳咳……你等等!”
宋老太急忙叫住她,止不住咳嗽。
“下了班别急着回来。”
“多去跟尚文联络联络感情。”
“去卢家帮着照顾照顾孩子。”
“时间久了,人人都知道你贤惠漂亮。”
“他心里定然只会选你,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宋沫沫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声音平静却坚决。
“娘,你别逼我。”
“这婚事,成不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出家门。
“唉……你这孩子!”
宋老太气急败坏的叹气。
“净说什么胡话,你快给我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丁香昨夜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委屈和恨意压在心底,当晚便直接去了卢家。
两个年幼的儿子看见亲生母亲登门,瞬间满眼欣喜。
血脉相连的亲近,根本遮掩不住。
卢家老大今年十二岁,性子早熟又护母。
他快步冲上前,望着丁香怯生生问道。
“妈,你是不是不走了?”
丁香身上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衣。
脖颈处,一圈狰狞的淤青格外刺眼。
她眉眼低垂,满脸柔弱又委屈的模样。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
“我……我就是舍不得你们兄弟两个。”
“你爸马上就要娶新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