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耳际,带起断续的呼啸。
动作没有多余。
腾挪、转折、出拳,每一下都冲着要害。
皮肤下的力量在奔涌,空气被搅动,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速度比往常快了一截,这让他嘴角绷紧。
汗水从额角滚落,砸在瓦片上。
一拳挥出。
闷响炸开。
三米外的石墩应声碎裂,残块四溅。
他收回手臂,胸膛起伏。
这就是力量。
能放倒牲口,能撼动山石,能让钢筋水泥 的力量。
他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然后他摸向口袋。
空的。
证件没带。
明天再说吧。
现在得回去。
他拦了车,往市郊去。
村庄睡了,土路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
悉索声就在这时响起。
黑影从暗处冒出来,堵在前头。
一共五个,个个高出他一头。
墨镜反着微弱的光。
“谁?”
他声音压得很低。
“跟我们走。”
戴墨镜的那个开口,“对你没坏处。”
“绑人?”
“别废话。”
他动了。
眼神像刀锋劈过去,身体比眼神更快。
几声钝响接连爆开,黑影接二连三瘫倒在地,只剩下压抑的。
他跨过那些蜷缩的躯体,没回头。
村子东头拐角,有扇木门。
他叩了三下。
“谁?”
门里传来女声,清凌凌的。
“我。”
门轴转动。
他迈进去,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扑面而来,像把积攒的倦意一下子洗掉了。
门轴转动时带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里比预想的更空,一张床,一个衣橱,四面墙被相框占满。
那些褪了色的影像里,同一个女人在笑——眉眼弯弯,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已经离开快二十年了。
刘文浩的指尖在玻璃框上停了片刻,收回时蹭了一层薄灰。
“找谁?”
声音从里屋飘出来。
穿白色睡裙的姑娘倚在门框边,头发散着,眼神里绷着一根弦。
“找你父亲。”
他转过身。
“我不认识你。”
她的语气像结了冰,“请你出去。”
他没有挪步,目光钉在她脸上:“今晚我必须见到他。”
说完这句,他朝门口走去。
鞋底踩过老旧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动。
“等等!”
女孩的声音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