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听上去只是个数字,可砸进深水里,激起的涟漪足以让整艘船晃上几晃。
她要让那些人尝尝滋味,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结局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那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很快便会明白了。
纸片在她指尖转了半圈,随后轻飘飘落进废纸篓,覆在昨日的旧报纸上。
冯家上下还无人察觉水面下的暗流。
灯火辉煌的会所走廊里,冯天蓬扯了扯勒紧的领口,迎面撞上个眼熟的影子——刘文浩身边常跟着的那个潘飞。
“在港岛这地方,冯家的名字摆出去,还没几个人敢不当回事。”
冯天蓬脚步没停,下巴微抬,话是对着空气说的,“怎么,今天有人骨头痒了?”
潘飞眼神晃了晃,肩膀下意识缩起。”误会……我们就是路过,看见不平事,顺手……”
“路过?”
冯天蓬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一窝没长齐毛的崽子。
行,今天心情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回去告诉你们刘家,手伸太长,当心被剁。”
他转身要走,鞋跟还没踩实,身后风声骤至。
“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开起染坊了!”
潘飞的声音陡然逼近。
腹部猛地一痛,像被铁锤砸中。
冯天蓬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膝盖砸向地毯。
眩晕感还没过去,第二记重击又落在同一位置,胃里翻江倒海,他蜷缩着干呕,冷汗瞬间湿透衬衫后背。
“小兔崽子,碰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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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飞揪住他衣领往上提,布料勒紧喉咙。
冯天蓬被半拖半拽地扯向消防通道,鞋跟在地毯上刮出断续的拖痕。
疼痛绞紧腹腔,他咬紧牙关,却止不住齿缝间溢出的抽气声。
潘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活着,我这口气才咽得下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刺耳。
冯凌风冲出来时,正看见儿子被人拽着衣领拖过水泥地。
他眼底瞬间烧起火,几步跨上前,五指攥住潘飞的衬衫前襟,猛力一掼。
对方踉跄着仰面摔倒,还没起身,一记耳光已经带着风声扇在他脸颊上,脆响炸开。
“爸?”
冯天蓬抬起眼,愣住。
“我不来,难道由着你在这儿丢尽脸面?”
冯凌风的目光像钉子,把儿子钉在原地。
年轻人垂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有意的。”
“闭嘴。”
冯凌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回屋里,别在外头晃。”
“我知错了,真的,下次再也不敢……”
冯天蓬的声音里混进哭腔。
“滚!”
“这就走,马上。”
冯天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也似地缩回门内。
潘飞拍打着裤管上的灰,朝那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破落户的底子,也配跟我叫板?”
他转向身旁的人,语气结了冰。”冯凌风脊梁软。
先吃进冯氏散在市场上的零碎股份,再动他手里那些。
等整个盘子改姓潘,看他还能拿什么硬气。”
“明白。
我这就去探探几家银行的口气。”
厨房里飘出塑料袋的窸窣声。
刘文浩靠在门框边,看着李梦婕将一样样东西塞进环保袋。
“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