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财叔停住。
倪永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里面的东西,你收好。”
财叔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里面是一张机票,还有一本护照。
“倪先生,这……”
“以防万一。”倪永孝说,“如果我出事了,你拿着这个,走得远远的。”
财叔攥着那个信封,手有些抖。
“倪先生,不至于……”
“至于。”倪永孝打断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了我二十多年,该为自己打算了。”
财叔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倪先生,我……”
倪永孝摆摆手。
“去吧。把事办好。”
财叔点点头,把信封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倪永孝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财叔跟了他二十三年,从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着,一直到现在。整个倪家,他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人。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开始准备了。
楚天。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逼得我越来越紧了。
当天下午,国华被叫到了金碧辉煌。
他站在倪永孝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倪永孝坐在皮椅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看都没看他。
“国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国华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十二年,倪先生。”
“十二年。”倪永孝抬起头,看着他,“十二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国华心里一紧。
“知道。”
倪永孝把文件扔在桌上。
“那你说说,那天楚天来赌场,你带了多少人?”
国华额头渗出冷汗。
“二……二十多个。”
小主,
“二十多个。”倪永孝重复了一遍,“二十多个人,拦不住他一个人?”
国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天他上楼之后,干了什么吗?”
国华摇头。
“他进了财叔的办公室,翻了我的抽屉,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倪永孝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而你就带着二十多个人,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上去,又看着他下来。”
国华腿一软,差点跪下。
“倪先生,我……我当时以为他就是来闹事的,没想到……”
“没想到?”倪永孝冷笑一声,“你是没想到,还是不想想?”
国华脸色煞白。
倪永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这次就算了。”
国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但下次,”倪永孝看着他,“如果再出这种事,你知道后果。”
国华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
倪永孝摆摆手。
“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