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义都斗不过的人,他司徒浩南尚有自知之明。
“不能停。”
雷耀扬摇头,眼神沉冷,“我们暗中对付靓仔天的事,瞒不了太久。
一旦被他知晓,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到了这一步,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
他们安排手下混入忠信义人马中、袭击楚天麾下“西装暴徒”
的事,知情者太多。
雷耀扬不敢保证每个小弟都守口如瓶,更何况如今楚天势起,难保不会有人为了投靠新主而将他们卖个干净。
司徒浩南听完,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雷耀扬说得对。
那些暗地里的动作,曝光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 大白那天,恐怕就是他们的末日。
唯一活路,竟只剩咬牙走到底——解决楚天,才能彻底了断。
“那我们也召集人手,学连浩龙赌上最后一把?”
司徒浩南目光一凛,紧紧盯住雷耀扬。
“嗯,只剩这条路了。”
雷耀扬颔首,随即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眼底闪过狠色,“成,就活;败,就只能下去卖咸鸭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轻飘飘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可惜……你们怕是没这机会了。”
雷耀扬与司徒浩南同时一怔,对视间迅速望向门口。
下一瞬,门被推开。
穿着白西装的笑面虎,与赤着上身的乌鸦一前一后踏入屋内。
二人身后,跟着密密麻麻十几名手下,手中不是 便是铁棍,寒光森森。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男人手里握着的金属棍棒上沾着暗红的液体,正一滴滴落在白瓷砖上,绽开刺目的印记。
“笑面虎,乌鸦,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雷耀扬猛地站起身,眉头拧紧,声音里压着怒意。
守在门外的小弟没了声响,显然已遭不测。
眼前这两人领着大批手下闯进病房,摆明了来意不善。
可他仔细回想,最近并未招惹过这两位,矛头分明只对准了那个叫靓仔天的家伙。
“干什么?”
笑面虎扯了扯嘴角,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丝讥笑。
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指头,先后点向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声音陡然拔高:“上次骆先生寿宴上,还嘱咐我们几个堂口的兄弟要同心协力,彼此照应。
结果呢?骆先生前脚刚去湾岛,你们后脚就干出勾结忠信义、对自家兄弟下 的勾当!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替骆先生收拾门户,除了你们两个败类!”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映出难以掩饰的惊惶。
尽管早有预料事情可能瞒不住,却没料到会暴露得如此之快。
“你们……怎么会知道?”
司徒浩南喉结滚动,干涩地挤出这句话。
他心里清楚,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笑面虎冷冷一笑,随即偏了偏头。
一旁的乌鸦立刻会意,将手中寒光凛冽的 向前一挥:“弟兄们,动手!东星容不下吃里扒外的杂碎!”
话音落下,身后那群手下顿时爆发出吼声,挥舞着各式家伙涌上前去。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本能地想要抵抗,可一个身上带伤,另一个手臂还吊着绷带,那点反抗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片刻,两人便被乱刃砍倒。
鲜红的血迅速洇透了洁白的床单,呈现出一种艳丽而诡谲的色调。
……
次日清晨,楚天结束例行的锻炼,缓步走下酒吧楼梯。
吧台边,阿揸早已垂手等候。
楚天知道他是来汇报昨 况的,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天哥。”
阿揸赶忙迎上前,态度恭敬。
楚天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天哥,忠信义在油尖旺的地盘都已经让阿虎他们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