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举着,分析着,将所有的浪漫和可能性都剥离,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冷的现实。
“天涯何处无芳草。”林浔最后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诚恳”的劝解,“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独立、健全、条件好的伴侣,开始一段光明正大、有未来的感情。
你没有必要,将自己困在一个注定是死局的执念里。这无论对你,还是对他……或者说,对我这具身体整体的稳定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事实上你并没有付出什么,他甚至都不敢向你表白,所以你根本没有沉没成本的担忧。”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全程摆出一副“我为你好”、“这是最理性、最正确选择”的姿态。这种姿态,比直接的反对和嘲讽更让羽墨难以忍受。
她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愤怒和悲伤,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很想冲上去打他一顿,尽管她知道这毫无意义,而且她根本打不过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家伙。
要不要叫一菲打他一顿?羽墨逃避式地想着。
她听着他一条条罗列着“不可能”和“没结果”,听着他用那种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语气,为她和和湘君的关系下达最终的“判决”。
强烈的不甘心和逆反心理,如同野火般在羽墨的心底燃烧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由他来定义她和湘君的感情?凭什么由他来判决他们之间没有结果?就因为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因为湘君是所谓的“幻想伙伴”?
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因为他而泛起的心动和欢喜……难道就因为一个“出身”,就全部要被否定,被定义为“错误”和“欺骗”吗?
湘君的痛苦,他的无奈,他的自卑和绝望……难道就不值得被看见,被珍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