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忙碌的开放日

娱圈逆凰 雪飘飞血 5723 字 3个月前

伍馨也笑了:“那你要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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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用力点头,抱着相册走进了人群。

伍馨看着她消失在帐篷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第一个沙龙厅。

沙龙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约五十个座位,几乎全满。空气里有空调的凉风,还有淡淡的纸墨味。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着今天的主题:“创作与疗愈——艺术如何照亮生命中的黑暗时刻”。林悦站在讲台旁,正在调试麦克风。

伍馨从侧门走进去,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需要听听。

林悦开始了。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清晰而温和:“大家好,欢迎来到馨光开放日的第一场沙龙。今天我们要聊的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但也充满希望……”

伍馨听着。

她听到林悦讲述基金会接触过的创作者故事——那个用画画走出抑郁症的女孩,那个用写作疗愈丧子之痛的母亲,那个用音乐对抗病痛的音乐人。每一个故事都真实而具体,没有煽情,只有平静的叙述。

然后,林悦请上了第一位分享者。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本诗集。他走上讲台时有些紧张,手指捏着诗集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但他开口时,声音很稳:“我叫张明,三年前,我妻子因病去世。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也死了。”

沙龙厅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园区里的喧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空气中投下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张明翻开诗集,读了一首诗。

诗很短,关于一个空了一半的床,关于清晨醒来时习惯性地转身,关于再也听不到的脚步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读完后,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写这些诗的时候,我哭了很多次。但写完,我觉得好像把一部分痛苦留在了纸上,我自己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响。伍馨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努力挺直的背。她想起基金会刚成立时,林悦说过的话:“我们要做的不是拯救谁,而是提供一个空间,让那些在黑暗中的人,有机会自己找到光。”

沙龙进行了四十分钟。

分享者一个接一个上台。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专业的创作者,也有第一次尝试表达的普通人。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核心是一样的——在痛苦中,他们抓住了创作这根绳子,一点一点把自己拉回光亮的地方。

伍馨坐在最后一排,一直听着。

她听到有人哽咽,有人笑,有人说到激动处声音提高。她看到前排有人偷偷擦眼泪,有人认真做笔记,有人举起手机录视频。空气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悲伤,有共鸣,有释然,也有希望。

沙龙结束时,掌声持续了很久。

伍馨从侧门走出去,回到园区里。

阳光更烈了。气温升高,空气里有柏油路被晒热的气味。园区里人更多了,各个展区前都围满了人。志愿者们在人群中穿梭,发放矿泉水,解答问题,引导路线。

她看到李浩在“光之回响”展区前,正在给一群人讲解。

展区里挂满了受助创作者的作品——画作、摄影、手工艺品。每一件作品旁边都有创作者的介绍和故事。李浩指着一幅油画,画面上是一个坐在窗边的老人,阳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眼神复杂。

“这幅画的作者是一位退休教师,”李浩说,“他患了阿尔茨海默症,开始忘记很多事情。但他坚持画画,他说,画笔记得比他的脑子记得更久。”

人群安静地听着。

有人举起相机拍照,有人凑近仔细看画的细节。伍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专注的面孔。她看到有人眼眶湿润,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拿出手机扫描作品旁边的二维码——扫码可以听到创作者亲自讲述创作过程。

她继续往前走。

在“紧急救助基金”展区,她遇到了王姐。

王姐正在和几个媒体记者交谈。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基金会的财务报告——每一笔捐款的来源,每一笔支出的去向,都公开透明。记者们举着录音笔,认真记录。

“我们的核心理念是‘及时’和‘精准’,”王姐的声音很专业,“救助申请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审核,款项会在审核通过后二十四小时内拨付。我们相信,在一个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速度就是温度。”

一个记者问:“资金安全如何保障?”

王姐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有独立的监督委员会,每季度审计一次。所有财务报告都在官网公示,任何人都可以查看。”

伍馨没有打扰,悄悄走开。

她走到园区中央的休息区。

那里搭了几顶遮阳伞,伞下摆着桌椅。桌上放着柠檬水和一次性纸杯。几个参与者坐在那里休息,一边喝水一边聊天。伍馨听到他们的对话:

小主,

“没想到这么实在,我还以为就是明星搞个噱头。”

“你看那些故事,都是真人真事,照片、作品、甚至还有医院证明。”

“我刚刚扫了那个二维码,听到那个癌症女孩的声音,差点哭出来。”

“这才叫公益啊。”

伍馨拿起一杯柠檬水。

水很冰,纸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她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带着薄荷的清凉。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下来,在她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伍老师。”

一个志愿者跑过来,是个年轻男孩,额头上都是汗:“沙龙二厅那边,有位参与者想见您,说是‘光之回响’的受助者。”

伍馨放下纸杯:“带我去。”

沙龙二厅的主题是“跨界对话:商业与公益的平衡”。伍馨走进去时,看见讲台上坐着三个人——一位企业家,一位社会学家,还有一位是基金会的长期捐赠人。台下坐满了人,大多穿着正装,看起来像是商界人士。

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伍馨看到了想见她的人。

是一个年轻女孩,坐在轮椅上。她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膝盖上放着一个素描本。看到伍馨,她的眼睛亮起来,用力挥了挥手。

伍馨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伍馨姐,”女孩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我是小月,你还记得我吗?”

伍馨仔细看她。

女孩大约二十出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笑容很灿烂。伍馨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基金会收到一份救助申请。女孩叫许小月,美术学院学生,突发重病需要手术,家庭困难。基金会拨付了手术费用,还联系医院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小月,”伍馨握住她的手,“你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小月用力点头,“手术很成功,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学校了。医生说我运气好,再晚一点就麻烦了。”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看这个。”小月翻开膝盖上的素描本。

本子上画满了画。

第一页是医院的天花板——视角是仰卧的,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吊灯、点滴架。画得很细致,连天花板上的裂缝都画出来了。

第二页是窗外的树——从病床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一棵树的树冠。树叶画得很密,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画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第三页是护士的手——正在调整点滴速度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

第四页是医生的背影——穿着白大褂,正在和家属谈话,肩膀微微塌着,看起来很疲惫。

一页一页翻过去。

全是医院里的细节。疼痛的、孤独的、希望的、温暖的细节。最后一页,画的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病床上,照在白色的被单上,照在画这幅画的人的手上。画旁边有一行小字:“光来了。”

伍馨一页页看完。

她抬起头,看着小月。小月的眼睛里闪着光,不是眼泪,是某种更明亮的东西。

“在医院的时候,很疼,也很害怕,”小月轻声说,“但画画的时候,好像就不那么疼了。我把看到的东西都画下来,画着画着,就觉得……我还活着,我还能看见,还能画。然后有一天,阳光照进来,我就画了最后一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谢谢你们,让我有机会看到那束光。”

伍馨说不出话。

她只是握着小月的手,用力握了握。小月笑了,眼角有泪光,但笑容很灿烂。周围的人在讨论商业与公益的平衡,讨论社会责任与经济效益,那些话语飘在空中,但这一刻,伍馨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孩,还活着,还在画画,还能看见光。

这才是基金会存在的意义。

她陪小月坐了一会儿,直到沙龙结束。人群开始离场,小月的家人来接她——是一对中年夫妇,看到伍馨,连连道谢,声音哽咽。伍馨看着他们推着小月离开,小月回头对她挥手,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中午十二点。

园区里提供了简单的午餐——三明治、沙拉、水果盒。参与者在各个休息区用餐,志愿者忙着分发食物。空气里有面包的麦香、蔬菜的清新、还有人群聚集时特有的温热气息。

伍馨拿了一个三明治,走到主楼后面的小花园。

这里人少一些。花园里种着月季和薰衣草,花开得正好,空气里有浓郁的花香。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打开三明治的包装纸。三明治是金枪鱼口味的,面包很软,生菜很脆。

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脚边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园区里的喧闹声——人们的笑声、讨论声、志愿者的引导声。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累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伍馨转过头,看见陆然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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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深色休闲裤,脖子上挂着志愿者的工作证。手里拿着一瓶水,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还好。”伍馨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陆然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树荫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沾了一点沙拉酱,她自己没发现。她的手指捏着三明治,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指甲油。

“我上午在签到台帮忙,”陆然说,“来了很多人。有从外地专门赶来的,有请假来的,有带着孩子来的。有个老太太,七十多岁了,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说一定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