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莲影入梦来,新苗破土生

秋末时,药尘带着百草谷的弟子来访。老谷主的背更驼了,却依旧精神矍铄,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尝新米煮的饭。随行的弟子们带来了新培育的药草,其中有一种开着白色小花的植株,根茎酷似莲华,能解魔气残留的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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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用锁魔渊边的藤蔓汁液培育的,”药尘得意地炫耀,“取名叫‘小满草’,你看这花,像不像那丫头当年养的莲华?”

苏清玄看着那白色小花,花瓣上的纹路与锁魔渊边的白花如出一辙,心中一暖:“好名字。”

饭桌上,药尘说起西域的变化:“天煞门新门主在锁魔渊周边种满了小满草,如今那里已是一片花海,连空气都带着甜味。百姓们说,是林姑娘在守护他们呢。”他给苏清玄盛了一碗新米饭,“听说有人在花海深处建了座小庙,庙里不供神像,只供着一朵玉雕的莲华。”

苏清玄扒了一口饭,米粒的清甜在舌尖散开,竟尝出了几分桃花糕的味道。他想起那个卖桂花糕的老婆婆,想起孩子们的涂鸦,想起那些在花海中祈福的百姓——原来所谓永恒,从来不是形神不灭,而是活在千万人的心中,活在岁岁年年的生机里。

入冬后,第一场雪落在静心崖。苏清玄扫雪时,发现藤蔓的根部冒出了几株新苗,嫩绿的叶片上带着莹白的边,像极了缩小版的净世莲华。他小心翼翼地为新苗培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时,只见玄机子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有些复杂:“清玄,这是从极北之地传来的信,说是……发现了重掌的残魂气息。”

苏清玄的动作顿住,雪落在他的发间,瞬间融化成水。他接过信,信纸是粗糙的兽皮,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是天煞门新门主亲笔所书——极北冰原出现异动,冰层下有魔气溢出,探查的弟子在冰洞深处发现了一缕残魂,气息与重掌极为相似,只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残魂?”苏清玄皱眉,“当年封印已彻底,怎会有余孽?”

“或许是重掌自爆时散入虚空的碎片,被冰原的寒气冻结,如今才随着冰层融化苏醒。”玄机子叹了口气,“看来这太平日子,终究还是要经些考验。”

苏清玄将信收好,目光望向锁魔渊的方向。那里的封印在风雪中依旧稳固,白花被雪覆盖,却依旧透着淡淡的微光。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凝霜剑在墙角泛着寒光,虽多年未动,却依旧锋利。

“我与你同去。”玄机子拿起拂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好让老夫看看,这残存的魔孽,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出发前夜,苏清玄坐在石桌前,看着那卷孩子们的涂鸦。月光透过天窗落在画上,穿绿裙的女子身影仿佛动了动,嘴角带着熟悉的温柔笑意。他伸出手,指尖落在画中人的手上,像是握住了那道久违的温度。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像是承诺,又像是告别。

极北冰原比想象中更寒冷。凛冽的寒风卷着冰碴,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天煞门的弟子在冰原边缘接应,为首的正是当年那个断了腿的青云宗弟子,如今已是天煞门的执法长老,拄着一根铁木拐杖,脸色冻得通红却依旧挺直脊梁。

“苏掌门,玄机子师叔。”他拱手行礼,指着远处的冰谷,“残魂就在那冰洞深处,我们试过用灵力镇压,却被它反噬,已有三名弟子受伤。”

苏清玄望向冰谷,那里的冰层呈现出诡异的黑色,隐约有黑气从裂缝中溢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冻结,可见其阴寒之甚。

“是‘玄冰魔气’,”玄机子皱眉,“重掌当年修炼过《玄冰魔经》,这残魂竟继承了这种阴寒之力。”

进入冰洞后,寒气愈发刺骨。洞壁上结着黑色的冰棱,闪烁着不祥的光泽。走到深处,只见一缕黑色的雾气被冻在冰柱中,雾气里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脸,正是重掌的模样,只是比当年虚弱了百倍,眼中的血色火焰微弱得如同烛火。

“苏清玄……”残魂发出嘶哑的声音,带着怨毒,“你以为封印了本座的真身,就能高枕无忧了?只要这三界还有贪婪,还有恐惧,本座就会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