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低声呢喃,泪水无声地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答应过要护着她的……我答应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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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承受;有些离别,只能学会接受。千年前的修士是如此,如今的他们,亦是如此。
苏清玄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在帐篷里回荡。他体内的建木之力因情绪波动而翻涌,却又虚弱得无法爆发,只能化作一阵阵绞痛,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干,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他看向玄机子,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师叔,我要去看看封印。”
玄机子知道拦不住他,点了点头,扶着他慢慢走向锁魔渊边。
新凝成的锁链符文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绿白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仔细看去,能在符文的间隙里看到淡淡的莲华纹路,那是林小满的净世之力;还能看到细微的木纹,那是苏清玄的建木本源;甚至能看到零星的丹火微光,那是药尘注入的生机。
三灵之力,真的与封印融为了一体。
苏清玄伸出手,轻轻按在符文上。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握住了一片流动的光。就在接触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林小满在苏州城巷陌里净化魔气的侧脸,在静心崖为他疗伤时专注的眼神,在锁魔渊前握住他的手时坚定的温度……
“清玄。”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苏清玄猛地一颤,指尖的符文亮起更盛的光芒:“小满?是你吗?”
“是我。”那声音带着笑意,“我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你看,这封印多漂亮,像不像我们在幻海秘境见过的星河?”
苏清玄望着那些流转的光芒,泪水再次涌出,却笑着点了点头:“像……很像。”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那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带着我的份,看看这太平盛世。”
光芒缓缓黯淡,符文恢复了原本的流转速度,再也没有声音响起。但苏清玄能感觉到,有一缕温暖的力量留在了他的指尖,顺着经脉流入心田,与他残存的建木之力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玄机子远远看着,没有上前打扰——有些告别,需要仪式;有些新生,需要独处。
三个月后,缥缈峰。
春风拂过静心崖,崖边的桃树抽出了新绿的嫩芽,在阳光下泛着勃勃生机。洞府里,苏清玄正坐在石床上,运转着玄机子传授的固本心法。他的修为恢复了不到三成,建木之力依旧微弱,但气色已好了许多,眉宇间的阴郁也淡了不少。
药尘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正用小秤称着药材,准备为他调制滋补的药膏。老谷主的丹火恢复了一些,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炼化高阶丹药,但处理这些寻常药材已无大碍。
“清玄贤侄,”药尘将药材包好,递给他,“这‘复元散’你每日用灵泉水冲服,三个月后,建木之力应能恢复大半。只是……”他顿了顿,“莫要再强行催动本源,否则会伤及根本。”
苏清玄接过药包,点了点头:“多谢药谷主。”
“跟老夫客气什么。”药尘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忧虑,“玄机子师叔让我问你,何时愿意见见各门派的人?他们都在山下等了快一个月了,想亲眼见见……守护了三界的英雄。”
苏清玄望向洞外,那里能看到缥缈峰蜿蜒的山道,隐约有衣袂翻飞的身影——是各门派派来的代表,有天煞门的新门主,有青云宗的幸存者,还有百草谷的药童。他们带着各地的特产与敬意,只想说一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