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我这哪是拳法,分明是把三年外卖生涯的肌肉记忆,揉进了招子里。
遇窄巷就缩肩,见台阶就提膝,被催单时加快的心跳,此刻全成了拳速的节奏。
流动拳法。我边打边在心里定名。
拳到中途突然变掌,像接住从电动车上滑落的外卖箱,掌心向上托住卓不凡劈来的掌劲——他的内力冷得像腊月的井水,可我托得稳,就像托着刚煮好的酸菜鱼,不能撒半滴汤。
有意思。卓不凡终于露出点表情。
他撤招后退,袖中飞出道寒芒,竟是块碎镜——和周芷若刚才拿的一模一样。
镜面上浮起波纹,我瞳孔骤缩,这是要反射我的招式!
但我没躲。
在镜像里被反噬的疼还记着,可此刻我突然明白,丁珰说的反射剑意,和我送外卖时有什么不同?
我顺着镜纹的走向出拳,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分——就像看见前面有辆左转的公交,立刻借非机动车道超车。
镜面地裂了道缝。
卓不凡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你在...用对手的规则,走自己的路?
叮——
评分盘突然发出蜂鸣。
赵敏扑到盘边,指尖快速划过金雾:分数在涨!
质检令在吃你的!
无忌,他说的宿命观,是你总觉得自己该活成张翠山的儿子、明教的教主——她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有火,可你明明是送过外卖、救过猫狗、会为了姑娘掉眼泪的张无忌!
她的话像重锤砸在我心口。
我突然想起在绿柳山庄,赵敏揪着我耳朵骂;在灵蛇岛,周芷若给我敷药时手在抖;还有丁珰,刚才为了救我,把血符刻进了自己手背——这些,才是我的路啊!
我大喝一声,拳法彻底变了。
前招是给孕妇让道时的侧步,后招是帮摔倒的小孩捡书包的弯腰,最后一式直拳,是暴雨天看见顾客在楼下等,狂奔时带起的风。
卓不凡的灰衣被我拳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突然收招后退,胸口起伏:
我喘着气站定,掌心还留着热意。
评分盘上的金光已经漫到顶端,张无忌三个字亮得刺眼。
好个流动拳法。卓不凡摸出黑铁令牌,刚才的冷硬褪了,你没学张三丰的圆,没学阳顶天的刚,连九阳都只当底气——这才是自己的道。
小主,
小心!
丁珰的尖叫像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