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解剖台被他顶得“嘎吱”作响,黑棒在体内晃动,几乎要脱出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呻吟,不是嘶吼,像是……呜咽?还是啜泣?
暗红色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混着鼻涕和口水,糊了一脸。
“啊……”他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在颤抖,“啊……”
然后他突然开始狂笑。
疯狂地笑,歇斯底里地笑,笑得全身肥肉乱颤,笑得眼泪鼻涕横流。那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尖锐刺耳,像玻璃刮在金属上。
“母血!”他嘶喊着,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狂喜,“是母血!是母血!”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想要看沈炼,但黑棒钉得太牢,他只能拼命仰起脖子,让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朝向沈炼。
“给我更多!”他尖叫,“把母血都给我!给我!”
实验室里回荡着他的嘶吼。
“母血!母血!母血!”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疯狂。
恺撒握紧了狄克推多,楚子航的村雨已经出鞘三寸。路明非站在他们身后,脸色发白,手在抖。
沈炼站在原地,看着解剖台上那个癫狂的胖子,看着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金色眼睛,看着那张扭曲的、满是渴望的脸。
他想起刚才月读中看到的那些画面。
白色的实验室。
模糊的人影。
金色的眼睛。
还有那重复的、催眠般的声音。
“喝了就不饿了……”
“喝得越多……越强大……”
现在,他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母血。
沈炼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实验室惨白的灯光。
这个任务,可能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