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饮下猛药的代价。龙血侵蚀。
不过,这些侵蚀目前还处于早期阶段,并且源稚生自身的皇血也在顽强抵抗。暂时还威胁不到他的性命,更像是一种潜伏的隐患。想要彻底清除,需要更精细和耗时的手段,或者找到对应的血清。
沈炼暂时不打算立刻处理这个。当务之急是先让源稚生活过来,稳定下来。
他转身走出监护室。
源稚女立刻迎了上来,紧张地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
“他心脏的伤,基本没问题了。”沈炼言简意赅,“生命力很旺盛,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源稚女猛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在地,被他用手撑住墙壁才稳住。巨大的喜悦和放松让他眼圈瞬间红了。
“谢谢……谢谢你,沈君!”他声音哽咽。
沈炼摆了摆手,继续道:“不过他体内有龙血侵蚀的迹象,是之前他喝下去的那些东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后续需要想办法处理。”
源稚女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但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几个字,还是稍微安心了一些。只要人活着,总有办法。
“你回去休息吧。”沈炼看着源稚女那憔悴的样子,“你哥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等他醒了,看到你这副鬼样子,说不定又要摆出家主的架子训你。”
这话带着点难得的调侃意味。
源稚女愣了一下,随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真实的笑意。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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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需要这对命运多舛的兄弟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走在去往绘梨衣病房的路上,沈炼心里盘算着。
源稚生的龙血侵蚀是个隐患,但不算紧迫。绘梨衣的血统问题更麻烦一些,虽然暂时稳定,但根源未除。还有路明非那小子,和路鸣泽的契约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思绪间,他已经来到了绘梨衣病房所在的区域。
这里比重症监护区安静许多,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远远地,他就看到绘梨衣的病房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撅着屁股,透过门上的小窗户朝里面张望,动作鬼鬼祟祟。
是芬格尔。
这厮怎么在这里?
沈炼放轻脚步走过去,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
“哇!”芬格尔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到是沈炼,才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师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