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昱站起来:“这么快?顾锡九的部队不是号称‘铁军’吗?”
“铁军也得看谁来打。”张百川看着作战图上又画了个红箭头,“告诉钟伟,不要冒进。市区地形复杂,小心埋伏。各部队交替掩护,稳扎稳打。”
“是,”
参谋刚走,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五纵司令员梁初。
“司令员,我是梁初。我部已占领南汇,正向川沙推进。但遇到个特殊情况——国民党第51军一部派人过来,说要谈判。”
张百川和粟昱对视一眼。王秉钺终于有动静了。
“谈判代表什么身份?”
“是个上校参谋,说是奉王秉钺军长之命,想商量起义条件。”
张百川想了想:“梁初,你亲自和他谈。告诉他两个条件:第一,立即停止抵抗,交出防区;第二,部队接受改编;”
“他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打。”张百川语气平静,“给他半小时考虑。半小时后没有答复,就发起总攻。记住,咱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明白,”
正说着,另一个电话响了。是七纵司令员王晋山。
“司令员,川沙拿下了,守军一个团投降,缴获山炮八门,轻重机枪五十挺,”
“伤亡情况?”
“轻微。敌人基本没抵抗,枪一响就举白旗了。”王晋山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奇怪——我们在川沙抓了个国民党上尉,他交代说,汤恩伯昨天夜里就坐船跑了。”
张百川眉毛一挑:“跑了?跑哪去了?”
“说是去舟山,准备转道台湾。跟他一起走的还有十几个高级军官,都是带家眷的。”
“这个王八蛋,”粟昱骂了一句,“自己跑了,留下部队替他送死,”
张百川摆摆手,示意王晋山继续说。
“还有,”王晋山说,“那个上尉说,汤恩伯走之前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战至一兵一卒,与上海共存亡’。但他自己也觉得这是扯淡,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逃跑的船。”
“知道了。”张百川说,“继续向市区推进。记住,进城后严格执行纪律,不准扰民。”
“是,”
挂断这个电话,张百川立刻对张云逸说:“给所有纵队发报:汤恩伯已逃跑,敌军指挥系统混乱。命令各部队加强政治攻势,喊话劝降。能和平解决的,绝不强攻。”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