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川肯定地说:“对,论能力、论对全局的把握,他都足以胜任。有他具体负责前敌指挥,我们就能更专注于战略层面的统筹和根据地建设,参谋长,你看呢?”
张运逸沉吟了一下:“我同意。粟昱同志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他的资历…”
张百川摆了摆手:“非常时期,用人当唯才是举。我们当年从湘江边走出来的时候,谁讲过资历?能打胜仗就是最大的资历,这件事,我亲自向中央和军委写报告说明。”
他回到桌前,拿起笔,略一思索,便伏案疾书起来。报告中,他详细列举了粟昱自进入华东军区工作以来,在历次战役筹划、部队整训、特别是对大兵团作战规律探索方面所展现出的卓越才能,并恳切陈述了华东战区面临的严峻形势和加强前线指挥力量的迫切性。
写完报告,交给机要员立刻发往延安。任命需要时间,而敌人的威胁却迫在眉睫。
“走,我们去作战室。”张百川对张运逸和谢福治说。
沙盘前,华东地区的山川河流、城镇交通一览无余。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兵力部署的小旗。
张百川拿起代表华东军区各纵队的红色小旗,开始在沙盘上重新摆放。“根据当前敌我态势和我们的战略任务,我考虑对主力纵队的部署做一次调整。”
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一边摆放,一边解释:
“山东是我们的根本,必须牢牢守住。第一纵队、第二纵队、第三纵队,这三个战斗力最强的老骨头,就放在山东。王坤的一纵重点防御济南、泰安方向,盯住津浦路北段;钟伟的二纵作为机动兵力,置于沂蒙山区,随时策应鲁中、鲁南;许友的三纵继续经营巩固胶东,保障我们的海上通道和后勤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