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讲道理,就怕别人拿大帽子扣他。
一扣帽子,那就不是几粒米几根柴的事儿了,搞不好连学校那边都能听见风声。
他现在还是人民教师,名声不能乱。
教师吃的是体面饭,家里再抠,再算计,在外头也得有个正经样子。
要是传出去他在院里跟人为了贾家帮扶的事吵得脸红脖子粗,那学校领导怎么看?学生家长又怎么看?
闫富贵越想,心里越没底。
“那……那按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办?”
“总不能眼瞅着他拿着大棒子瞎搅和吧?”
林卫东把火钩子一扔,语气沉稳。
“你不用顶前头,你只要把话往外透就行。”
闫富贵立马来了精神:
“透什么话?”
“第一,现在院里没有管事大爷,谁私自开会摊派,那就是搞小山头。”
“第二,谁家愿意帮贾家,那是个人思想觉悟高,大伙儿鼓掌欢迎,但绝不能搞道德绑架硬摊派。”
“第三,贾家真困难,就该走正规流程。找街道办,找厂工会去开特困证明。咱们满院子住的都是拖家带口的普通职工,谁也没义务替他贾家养活全家老小!”
闫富贵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这话说得到位!”
“句句占理,谁也挑不出刺儿来!”
林卫东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第三条,你得多帮着宣扬宣扬。”
“贾东旭是轧钢厂正经职工,工资不低。易中海现在下放锻工车间,那钱也没少拿。”
“他们不是师徒情深吗?”
“真要讲互助帮扶,理应让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带头啊!”
“他不是最爱讲道德吗?那就让他先掏票子。”
闫富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林卫东直乐。
“你小子,这招可是真够损的!”
“易中海要是真掏了钱,他得肉疼死;他要是只动嘴皮子不掏钱,他那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林卫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这怎么叫损呢?”
“他自己起的调子,总不能只让别人唱吧。”
“他要真有这个觉悟,拿十斤棒子面出来,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他要是光想拿别人家的粮,去圆他自己的好人梦,那就别怪大伙儿不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