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富贵连连点头,可眉头还是没松开。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可大院里这帮人你还不知道?讲理的时候少,看热闹起哄的时候多。”
“只要有人先把调子起高了,剩下的人就算心里不愿意,也怕被扣个不团结邻里的帽子。”
“这要是真开了全院会,谁家要是不往外掏点东西,立马就成了没良心的坏分子。”
林卫东听得直乐,这老闫抠归抠,看事儿还真不糊涂。
只是闫富贵这个人也有毛病。
什么都看得明白,可真要让他冲到前头,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只适合躲在边上递两句话,再顺手看能不能捞点便宜。
林卫东慢悠悠地说道:
“闫老师,你这话说得是在理儿。”
“可你忘了一件事。”
闫富贵一愣,眼巴巴地望过来:
“啥事?”
林卫东问道:
“现在咱们这95号院,还有管事大爷吗?”
闫富贵张了张嘴,猛地一拍大腿,这才回过味来。
对啊,没了!
易中海不是一大爷了,刘海中也不是二大爷了,他闫富贵这个三大爷,现在也没了名头。
过去那套三位大爷坐八仙桌后头,搪瓷缸往桌上一放,住户们搬小板凳听训的日子,早就翻篇了。
现在院里谁也不是管事大爷,真要说有事,也得街道办来安排。
易中海就算嗓门再大,现在也就是中院一个下放车间的普通工人,他凭什么召集全院会?
“对啊!”
“没有管事大爷的头衔,他易中海凭什么代表全院?”
“他要是真敢瞎张罗,我就当众问他一句,谁给你的权?”
林卫东瞥了他一眼。
“你敢问?”
闫富贵刚提起来的劲儿,一下又塌了半截。
他干笑两声,赶紧捧着茶缸掩饰心虚。
“嘿嘿,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
“真到那时候,那还得看你怎么说。”
林卫东把茶缸搁到桌上,沉声说道:
“我可没闲工夫陪他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