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跑断腿也找不到的东西,他出去溜达一趟就能带回来。
这种人,领导自然是喜欢得紧,可底下的同事未必全盼着他好。
孟婉晴不懂轧钢厂里头那些弯弯绕绕,可她懂人心。
人饿肚子的时候,瞅见别人碗里多了一块肉,心里就容易长草,准得眼红。
何况他手里捏着的不是一块肉,而是一条能弄来肉的路子。
出头的椽子先烂,谁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双得了“眼红病”的眼睛在盯着他,就等着抓他投机倒把的把柄?
她不求林卫东往上爬多高,当多大的官,她只盼着这个男人能平平安安的。
别被人捧得太高,也别被人当了枪使,推到前头去挡事。
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几年,然后南下和她们团聚。
正满心忧虑地想着,门帘突然被挑开。
白若雪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因为打闹还有些凌乱,小脸红扑扑的。
“婉晴,水烧开了没有呀?”
孟婉晴被这一嗓子叫回了神,温声答道:
“火刚捅旺呢,哪有这么快,还得再等一会儿。”
白若雪靠在门框上,脚尖不自觉地搓了搓地面,表情有些别扭。
“没……我就是随便问问。”
娄晓娥从后头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要洗的东西,全被她一股脑丢进了灶台旁的大木盆里。
她瞥了白若雪一眼后说道:
“她哪是急这锅水啊。”
“她那是心里没着落,空得慌。”
白若雪立马不乐意了。
“娄晓娥,你今天非得跟我过不去是吧?”
娄晓娥也不气,把木盆往灶边一放。
“谁让你从他一走出门,就一直耷拉着脸的?”
“你要是真舍不得,等明天他再来了,你就别端着架子嘴硬。”
“直接抱着他说,‘老爷,我想你了’,多好?”
白若雪羞得伸手就去推她。
“我才不说呢!”
“那种酸掉牙的话,谁爱说谁说去!”
娄晓娥咯咯一笑,转头看向孟婉晴:
“婉晴,你说不说?”
孟婉晴正在往锅里添水,听见这话,手里的葫芦瓢差点没拿稳。
她赶紧红着脸摇头:
“你们闹你们的,别扯上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