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就是……我就是怕你先把他哄住了。”

说到后头，白若雪自己都臊得低下了头，这话说出来丢人，可不说更丢人。

孟婉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瞧，你自己心里都明白。”

“你怕我哄住他，就把旧账翻出来压我。”

“那下回呢？”

“再下回轮到你，我和晓娥是不是也能翻你的旧账？”

白若雪被连连几句问得哑口无言，脑袋快垂到胸口了。

娄晓娥站在一旁，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孟婉晴说得对，要真这么过日子，哪还用等什么大风大浪，四九城还没出呢，自己人就先把这个家拆个干净。

外头院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孟婉晴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急色又冒了出来。

“不行，我得把东哥追回来！”

她拔腿就往门外冲。

白若雪如梦初醒，赶紧紧随其后：

“我也去！”

孟婉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白若雪被她看得心里一慌，赶忙放低声音：

“我不是去添乱。”

“我去赔不是。跟你赔，也跟他赔。”

孟婉晴抿紧了嘴，没说好，也没拦着。

娄晓娥用力咬了咬下唇，也快步跟了上来。

“我也去。这事儿我也躲不过去。”

仨人火急火燎地掀了帘子出屋。

冷风一刮，脸上的热汗激得发凉，心里的慌却更重了。

她们追到院里，就看见林卫东已经走到单车旁，正低头扣大衣扣子。

孟婉晴鼻子一酸，顾不上什么体面，提着裙角就跑了过去。

“东哥！”

林卫东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孟婉晴跑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别走。”

林卫东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撒开。”

孟婉晴把脸贴在他背上，哭得发颤。

“我不撒。”

“你今天要是真走了，我心里过不去。”

“东哥，你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可你不能真不管我们了呀！”

林卫东深吸了一口冬日里的凉气，胸口那股无名火，硬生生被这丫头的眼泪给浇得七零八落。

他林卫东也是肉长的，怀里人这么软绵绵地哭，他哪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