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你立刻去休息,恢复精力。”张元不容置疑地对零说,“‘静默归所’的共鸣探测暂时降低到维持基本联系的最低功率。我们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技术难题。”
零还想坚持,但身体的疲惫和眩晕感让她不得不点头:“是,师父。但如果有任何新信号……”
“我会第一时间叫你。”张元保证。
零被王五扶着去休息室后,张元将注意力转向了“漂流瓶”信息中最后那段陌生的话语——“契约……失衡……‘守墓人’……沉睡……钥匙……错误……代价……”
“‘守墓人’……”他反复咀嚼这个词。在归墟的语境里,“守墓人”会是什么?看守归墟中沉睡之物的存在?还是某种规则机制的化身?与“契约”失衡和“钥匙”错误又有什么关系?
他来到墨徒的房间。这位悲喜剧者的水晶球画面依旧定格在那片灰白平原的边缘,以及那些若隐若现的“雾气”和光点。张元尝试用更温和的、带有询问意味的规则波动去接触水晶球,并将“守墓人”、“契约”、“钥匙”这些概念传递过去。
水晶球内的画面微微波动起来。那片灰白平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平原深处,隐约可见那些黑色石碑的轮廓。而在平原与“雾气”区域的交界处,墨徒的画面中,似乎缓缓勾勒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拄着某种长杖的佝偻身影轮廓?那身影一动不动,仿佛与那些石碑融为一体。
同时,墨徒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个更加清晰一点的音节:“……契……约……看……守……沉眠……之……约……不可……惊扰……”
“契约看守?沉眠之约?”张元心中一动,“难道‘守墓人’就是‘契约看守’,负责看守某个‘沉眠之约’?而这个‘约’,很可能就是‘漂泊之舟’残部试图动用的、与归墟相关的古老契约?他们因为‘钥匙’错误或状态不佳,试图强行履行或唤醒这个‘约’,结果导致了‘契约失衡’,惊扰了‘守墓人’,并需要付出‘代价’?”
这个推测将零散的信息碎片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链:拥有古老契约(沉眠之约)和钥匙(可能是星钥碎片或其他)的“漂泊之舟”残部,在绝境中试图打开契约规定的归墟避难之门,但因故失败(钥匙错误/契约失衡),不仅没能进入避难所,反而惊醒了(或触怒了)契约的看守者——“守墓人”,并被困在了“守墓人”所在的灰白平原。塔骨他们则是不幸被卷入了这场失败的契约履行现场。
“如果‘守墓人’是契约机制的化身,那么它的‘苏醒’或‘被惊扰’,意味着什么?”张元感到一阵寒意,“是会更严格地执行契约(可能对闯入者不利),还是因为‘失衡’而陷入某种混乱或攻击状态?那句‘不可惊扰’……是警告,还是描述?”
就在这时,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的零,被王五急匆匆地叫醒,带回了主控室。
“师父!‘静默归所’接收到新的‘漂流瓶’!”零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急切,“信号更弱了,但……内容很关键!”
新的信息片段被解析出来。依旧是塔骨极度失真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某种金属刮擦的背景音:“……‘东西’……在靠近……不是怪物……像影子……会吸收声音和能量……铁骸的力场在被‘吃掉’……我们快撑不住了……‘门’……有反应……在‘吸’东西进去……”
紧接着是一段更加混乱、充满恐惧的陌生声音(可能是“漂泊之舟”的幸存者):“……‘看守’……醒了……它在……收集‘代价’……不!不要过来!啊——!”
信息戛然而止,最后是一段短促的、仿佛信号被强行掐断的噪音。
主控室内,空气仿佛冻结了。
“‘看守’醒了……在收集‘代价’……”张元重复着这句话,印证了他的推测,“那些‘像影子’、会吸收声音和能量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守墓人’(契约看守)的手段,或者其本身的部分显现!它们在‘收集代价’,也就是在抓捕或吞噬闯入者,以弥补‘契约失衡’?”
“铁骸的力场在被‘吃掉’……”零的声音发颤,“这说明那些‘影子’连高维权柄的力量都能侵蚀吸收!塔骨他们……危险了!”
“门’在‘吸’东西进去?”星尘氏辉捕捉到另一个关键点,“难道‘门’并非完全关闭,而是在某种条件下,会主动吸收东西?吸收什么?‘代价’?还是符合某种条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