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东宫蜚语

为何昔日温顺听话的太子,数年以来屡屡推脱婚配,对名门淑女毫无半分兴趣,任凭帝后如何劝说,始终百般抗拒?

为何他自江南巡视归来后,性情愈发孤僻寡言、闭门不出,愈发怯懦阴郁,甚少参与朝堂事务、甚少与世家子弟往来?为何东宫之内守备森严,偏殿常年紧闭,生人不得靠近,宫人尽数守口如瓶?

所有的反常、所有的执拗、所有的不合情理,在这一刻,尽数有了答案。

原来从来不是太子年幼懵懂、心性未开,从来不是他单纯任性、抗拒成人规制。

是他心有所系,偏爱殊途,沉溺私情,早已无心婚配名门贵女,无心稳固东宫礼法,更无心担当储君立身立德、表率天下的重任!

一念及此,白诚心底的愤怒、失望、寒凉与痛心层层交织,翻涌不休。

他忧心储位庸碌、忧心国本不稳、忧心盛世无人承接,殚精竭虑权衡朝堂、打磨子嗣,一边顾忌祖宗规制不敢轻易易储,一边苦恨长子无能、次子锋芒太盛,日日在江山传承的棋局中艰难博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夜忧心的储君,竟藏着如此荒诞不堪的私心,沉溺一己私情,置皇家颜面、国本礼法、江山重任于不顾!

烛火摇曳,映着帝王沉郁冰冷的眉眼,藏着无尽的失望与震怒。

朝堂储位的暗流尚未平息,东宫之内,竟早已滋生出这般倾覆规制、污秽朝纲的隐秘祸患。

偌大御书房,寂静无声,唯有秋风瑟瑟,裹挟着无尽的寒凉,笼罩整座帝王宫殿。